“他进去的时间?”
孙国良翻页,说道“第一次,周二晚上七点二十到七点三十二。第二次,周四晚上七点十五到七点二十六。”
许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固定时段。”
“间隔两天。”
“通话时间都在十分钟左右。”
孙国良也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随便打电话。”
“这是约好的定时联络。”
许天点头。
“一个月薪不到两千的出纳,辞职后窝在亲戚的五金店里,还用座机跟外界定时联络。”
他抬头看向孙国良。
“他联系的,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孙国良站直,回答“我马上去调详单!”
许天抬手,“程序走正规。”
“市公安局出正式调证函,只查号码和通话时长,不碰内容。”
“明白!”
孙国良转身离开。
方得志看着门口,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滑!手机不用,用亲戚店里的座机,还挑固定时间,搞得跟地下交通站一样!”
许天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越说明事情严重性。”
方得志点头,又把另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许书记,码头派出所那边,我又摸了一遍。”
“丁欣荣和魏东同村老乡,这个已经查实。”
“新情况是,派出所所长对丁欣荣的问题不是完全不知道。”
许天看向他。
方得志翻开笔记本。
“去年年底,有一起渔民被打的案子,闹得比较大。所长口头提醒过丁欣荣,让他注意方式。”
“但也就提醒了一句。”
“没有处分,没有调查,没有调岗。”
方得志冷笑“说白了,知道他在和稀泥,但选择装聋作哑。”
许天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所长这种人,不是坏,是怕。”
方得志一怔。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
“远洋贸易在码头经营多年,连市委书记都是他们背后的人。一个派出所所长,敢跟谁硬碰硬?这种情况在当时的侯官比比皆是。”
方得志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但是真话。
许天继续说道“丁欣荣的问题,移交市公安局政工部门,按内部纪律先处理。”
“派出所所长暂时不动。”
“但让孙国良以市公安局名义,对码头辖区警务管理全面整顿。”
方得志点头“明白。”
许天声音冷了下来。
“穿警服的人,可以怕。”
“但不能拿老百姓去换自己的安稳。”
方得志拿着材料出门。
办公室刚安静下来,电话响了。许天接起,电话那头是苏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