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
许天说了两个字。
“这是块烫手山芋,留在手里会烫烂我们的手。”
“但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天大的功劳。”
“省厅,甚至公安部,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枪,正愁没有这种大案子来立威。”
严俊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透着一股子精明。
“你小子,这是要把天捅破,让上面来补啊。”
“行。”
“我这就打电话。”
“这把刀,咱们借了。”
……
上午九点。
市委会议室。
陆展博坐在主位上,脸色灰败。
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吴震涛进去了,马建强被抓了,现在连市局办公室主任都在家里服毒自杀。
这哪里是扫毒,这分明是冲他来的。
“关于王斌同志的死……”
陆展博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市里的意思是,要控制舆论影响。”
“毕竟是公安局的中层干部,如果是自杀,传出去对我们江州的形象……”
“陆书记。”
许天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是那个保温杯。
他没让陆展博把话说完。
“王斌不是自杀。”
“是灭口。”
陆展博眉心一跳,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许天同志,话不能乱说!法医报告出来了吗?这就定性了?”
“氰化钾。”
许天拧开杯盖,热气腾腾。
“这种纯度的工业毒物,不是药店能买到的耗子药。”
“而且,我们在现场现了这个。”
许天把那份复写纸的复印件,轻轻推到陆展博面前。
“滇南,老鬼。”
“陆书记,您是老领导,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展博盯着那张纸,瞳孔猛地收缩。
他虽然想保住面子,但他不傻。
毒品和这两个词语组合起来的分量,足够把他这个市委书记压死。
如果只是地方腐败,他还能想办法捂盖子,哪怕是丢卒保车。
但这牵扯到那个地方,那是通天的案子。
“这……这怎么可能……”
陆展博声音有些颤。
“我们江州,怎么会和那边扯上关系?”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