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胖子骂到一半,看清了老赵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又看到了站在前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气场,这岁数,再加上老赵那副孙子样。
傻子也知道是谁来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打牌的僵住了,睡觉的被踹醒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收扑克和藏钱,还有个慌不择路地想把烟灰缸往抽屉里塞,结果烫到了手,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
“继续啊。”
许天走进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捡起桌上一张红桃k。
“刚才谁炸的?牌风挺硬。”
没人敢接茬。
那胖子是监察一科的科长,此刻汗如雨下,哆哆嗦嗦地站直身体。
“局……局长,我们是刚巡查回来,休息……休息一会儿。”
“刚回来?”
许天看了看他那身干净的制服,又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桶装面。
“去哪巡查了?梦里?”
胖子噎住了。
许天没再理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排班表。
上面用红笔写着今天的带班领导。
张达。
巡查区域城西工业园。
“给张达打电话。”
“问他在哪。”
老赵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达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还有女人的笑声和搓麻将的声音。
“喂?老赵啊,什么事?我正跟企业代表谈整改方案呢,忙着呢!”
张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大舌头。
老赵看了一眼许天,硬着头皮说道。
“张局,局长在监察大队,问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张达不耐烦的声音。
“我都说了在谈工作!”
“那个金豪大酒店,跟几个厂长谈排污费的事。”
“你让局长先回去,我晚点回局里汇报。”
啪。
电话挂了。
许天听力很好,哪怕没开免提,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张达,刚开完会就开始作作,直接把自己说的话当成耳边风。
他站起身,把那张红桃k轻轻插进胖子的上衣口袋里。
“这牌留着,当个纪念。”
“老赵,备车。”
“去金豪大酒店。”
老赵一愣。
“局长,这……这不好吧?”
“张局毕竟是老同志,万一真是在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