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停在张宏眼皮子底下。
画面触目惊心。
县医院的病房,孙德江浑身插满管子,眼球上翻,嘴角挂着白沫和涎水。
但他没死。
就那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着,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有个好心的护工溜进去,给孙局长打了一针。”
“医生确诊,重度脑损伤。”
“以后别说开口说话,就是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
张宏死死盯着照片。
没想到是这么让人闭嘴的。
不杀人,但比杀人更狠。
“这就是做梁琦钱袋子的下场。”
许天身子前倾。
阴影笼罩下来,压得张宏喘不过气。
“孙德江好歹还是个局长,尚且如此。”
“你算什么?”
“傀儡?”
许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在梁琦眼里,你连傀儡都算不上。”
“脏了,就得扔。”
“而且还得烧成灰再扔,免得留下味儿。”
张宏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衣服瞬间湿透。
“不……不可能……”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后手!我有账本!”
“梁琦不敢动我!要是动了我,我就把他的底裤都扒出来!”
他在赌。
赌许天是在诈他。
赌梁琦还顾忌他手里的东西。
“哦?账本?”
许天笑了。
笑得有些怜悯。
他抓起纸袋,往下一倒。
哗啦。
厚厚一叠文件散落在桌上。
银行流水单、通话记录、转账凭证复印件……
密密麻麻,铺满了半个桌面。
张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他颤抖着手,抓起一张。
那上面的每一笔数字,每一个日期,都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