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动。
最凶悍的刺头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敢?”
许天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不敢就给我闭嘴!”
“看看地上躺着的是谁!是你们的兄弟!是你们的老乡!”
“人还在太平间躺着,血还没干,你们就在这演全武行?”
“你们是在给死者讨公道吗?”
“你们是在喝他们的人血馒头!”
这几句话,骂得极重。
人群中几个带头起哄的眼神闪烁,刚想张嘴反驳。
许天根本不给机会。
他转身,指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看看那是谁!”
“那是王二牛的老婆孩子!”
“二牛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你们在这打架斗殴,能把二牛打活过来吗?”
“能给他孤儿寡母变出抚恤金吗?”
场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个妇女的抽泣声。
许天关掉喇叭,走到妇女面前。
他没有嫌弃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地。
视线与那个被吓傻的孩子平齐。
他伸手,帮孩子擦掉脸上的泪痕。
“嫂子。”
许天抬头,看着那个绝望的女人。
“我是江城县长。”
“二牛是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
“这笔账,我认。”
他站起身,重新举起喇叭。
“所有死伤者,医药费、安葬费、抚恤金,县财政全额垫付!”
“不管盛强赔不赔,我许天赔!”
“少一分钱,你们去把县政府的大门拆了!”
轰!
人群瞬间炸了。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这才是实打实的承诺。
“许县长……您说话算话?”
一个老工人颤巍巍地问。
“我拿乌纱帽担保。”
许天看着那个老工人,目光却越过他,锁定在人群后方几个眼神游离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