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工作不做完,谁也不能带走。”
“这是程序,李主任应该比我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显然是被这套软钉子噎得不轻。
“好,好一个程序。”
“陈望年,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一个小时后市局的人就到,到时候要是交不出来,你这个县委书记,自己去跟市委解释!”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
陈望年放下听筒,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警察。
“都听到了?”
“听到了!”
周桂龙咬着牙吼了一声。
“听到了就给我干活!”
陈望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审!给我突击审!”
“那个保安队长,还有抓回来的马仔,只要没死的,就把嘴给我撬开!”
“哪怕是一个字、一句话,都给我记下来!”
“市局的人来之前,谁要是把证据漏掉一点,我就扒了谁的皮!”
周桂龙眼眶红,敬了个礼,转身冲着手下吼道。
“都聋了吗?动起来!”
警员们带着一股悲壮的杀气冲向审讯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望年和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许天。
许天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工具包,那是从别墅地下室带出来的,里面装着那十几盘足以引江州官场地震的录像带。
“书记,您这一挡,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许天走过来,给陈望年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
陈望年接过杯子,苦笑了一声,抿了一口。
“火上烤总比被那群王八蛋在背后捅刀子强。”
“许天,市局的车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是老周和我能给你争取的极限。”
他抬起头。
“这些东西,留在江城是死,交到市里也是死。”
“江州的天,太黑了。”
许天点了点头,把那个黑包的拉链拉好。
“我知道该送去哪。”
“省里?”
陈望年问。
“对,但不能直接去省纪委。”
“我们级别太低,直接去冲省纪委的大门,这东西可能还没递上去,就被半路截下来了。”
“赵家在省里经营多年,谁知道哪个门口坐着他们的人?”
“那你找谁?”
“一个想吃掉这颗大龙的人。”
有时候,一颗看似无用的闲子,落在关键的位置上,就能盘活全局。
“书记,这儿交给您和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