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在一旁补充道。
许天摇了摇头。
目光依然锁定着孙会计。
“孙会计,您再想想。”
“周大海跑路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突然接到一笔大额款项?”
“或者,跟什么人吵过架?”
孙会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王大力,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有!”
他压低了声音。
“周扒皮跑路前三天,我亲眼看见,狮鑫建设的副总张伟,在工地的板房里给了他一个手提箱!”
“他们还吵了一架。”
“具体讲了什么,没听清楚。”
狮鑫建设!
许天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
线索,终于对上了。
他继续问道:“那刘富贵的宏发劳务公司,跟狮鑫建设是什么关系?”
孙会计摇了摇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跟周扒皮签的合同。”
“不对。”
许天忽然笑了,他看着孙会计,像是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线头。
“孙会计,我问您一个细节。”
“你们的工资,每一次都是周大海用现金发到你们手上的吗?”
“有没有任何例外?”
这个问题让孙会计一愣,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大部分时候是现金。”
“但是有几个月,周扒皮说手头紧,资金周转不开,是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打到我们几个工头的卡上,我们再取出来分下去的。”
许天的笑容更深了,他追问道:“那个给你们转账的公司账户,叫什么名字?”
孙会计下意识地回答:“宏发……宏发劳务!”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惊呆了。
“您……您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为了避税和规避用工风险,
;周扒皮极少用对公账户,那几次转账记录,是他手里最直接的证据!
许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笔记本推到孙会计面前。
“孙会计,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
他变得严肃起来。
“我需要您,把从狮鑫建设,到刘富贵的宏发劳务,再到周大海,再到你们每一个工头,最后到每一位工人兄弟。”
“这个链条上,所有您知道的公司名、人名、资金走向,全部写出来。”
“越详细越好。”
“这是一个死局,但只要我们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头,就能把它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