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直犯嘀咕,许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陈望年的办公室。
陈望年果然没有休息。
他刚刚送走了一位从市里连夜赶来的领导。
领导的话,很客气,但也很明确。
尽快查明真相,稳定局势,给市委一个交代。
压力,山一样大。
当秘书告诉他,许天又回来了的时候,陈望年一点也不意外。
他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并关上了门。
“坐。”
陈望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许天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了陈望年的办公桌前。
“书记,三天时间,我可能查不出纵火的真凶。”
他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让陈望年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陈望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刚才在会议上,不是立了军令状吗?”
“怎么,这么快就想退缩了?”
“不是退缩。”
许天摇了摇头。
“我是想跟您做个交易。”
“交易?”
陈望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说说看。”
“书记,您比我更清楚,这把火,不是意外。”
许天缓缓说道。
“它的目的,就是要把供销社这潭水搅浑,把改革的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他们以为,烧掉了仓库,就烧掉了一切罪证。”
“但他们想错了。”
“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比如,账本。”
陈望年眼中精光一闪。
“你想查账?”
“对。”
许天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想
;查的,不是一本账,而是供销社系统成立以来,所有的账!”
“我要以这次火灾调查为契机,对全县供销社系统,所有网点的资产、库存、账目,进行一次最彻底、最全面的清产核资!”
陈望年被许天的想法,给惊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许天,半天没有说话。
这个年轻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清产核资,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这等于,是要把供销社这个庞大的系统,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会捅出多大的马蜂窝?
李胜利那帮人,绝对会拼死抵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望年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