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冲着罗志斌去的。
这是冲着他赵明轩来的!
是周正邦代表的本土势力,对他这个外来者的一次精准反击!
而递出这把刀的人……
赵明轩的眼前,浮现出许天那张年轻的脸。
“有意思。”
他缓缓放下茶杯,嘴角竟然向上勾起。
“真是有意思。”
他本以为许天只是一把好用的刀,没想到,这把刀不仅有自己的思想,还会反过来选择握刀的人。
他没有丝毫的愤怒。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罗志斌这颗棋子,废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志斌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罗志斌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板!我……”
“事情我都知道了。”赵明轩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干净。”
“不要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江城县副县长罗志斌,听着忙音,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他完了。
他被放弃了。
;当天下午,几辆挂着市委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了江城县委大院。
风暴,降临。
整个县城官场,人人自危。
而风暴的中心,改革办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异常平静。
老马的报纸翻得哗哗作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吴文斌坐立不安,一杯水喝了半个小时还没喝完。
只有许天,依旧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看着一份文件。
傍晚时分,县委书记陈望年的秘书亲自过来,请许天去一趟。
县委书记办公室。
陈望年没有坐在办公桌后,他站在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暮色。
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小许,外面的风声,听到了吧?”
“听到了。”许天平静地回答。
“市里的调查组,动作很快,也很坚决。”
“罗志斌同志的问题,看来很严重。”
陈望年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天脸上。
“那份内参,写得很好。”
“有水平,有分寸,有大局观。”
陈望年盯着许天,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许天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还带着困惑。
“陈书记,您说的是什么内参?”
“我……我不知道啊。”
“前段时间,我按照罗县长的指示,一直在基层做调研。”
“发现供销社的问题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工人们的怨气也很大。”
“我正准备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向您和罗县长汇报……没想到,市里的调查组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