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开职工大会吗?让他开!”
“明天会上,我们就顺着他的话说,哭穷!”
“把厂子现在这个烂摊子,说得越烂越好!”
“把工人的安置问题,退休金问题,所有压力全甩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黄口小儿,拿什么来填这个无底洞!”
“他要是拿不出一个子儿,他那个所谓的改革方案,就是一张废纸!到时候,他就是欺骗全厂工人的骗子,威信扫地!”
“我们再顺势提出,厂子实在是搞不下去了,只能申请破产。到时候,他这个改革小组组长,就是搞垮罐头厂的罪魁祸首!”
李晟和张万军的眼睛,同时亮了。
高!实在是高!
这叫以退为进,捧杀!
三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天灰头土脸滚出罐头厂的场景。
……
与此同时。
许天的新办公室里,王国民正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许,你……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杜卫东那伙人,在厂里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那就是他们的土围子!你这么当众打他们的脸,他们会跟你拼命的!”
许天正在用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张旧桌子。
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王哥,你说,一艘快沉的船上,什么人最先跳船?”
王国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那肯定是……最怕死,又觉得自己有后路的人。”
许天笑了。
他直起身,将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摆正。
“杜卫东是船长,他想的是怎么保住船,或者怎么在船沉之前,捞到最后一块木板。”
“可他手下的那些大副和水手,想的不一定跟他一样。”
许天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三
;三两两的工人。
“一艘船上,如果所有人都齐心协力,那确实很难攻破。”
“可如果,这艘船本身就是由一群贼临时拼凑起来的呢?”
王国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跟不上许天的思路。
许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递给王国民。
“王哥,想请你帮个忙。”
“你认识邮局的人吧?”
“找个最可靠的,把这封信,寄给一个人。”
王国民接过信封,入手很薄。
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
“李晟?”
王国民大惊失色,这不就是杜卫东的头号心腹,管供销的副厂长吗?
“小许,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