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动了!动了!”
“加油!加油啊!”
人群自发地喊起了号子,两个村子的人,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呐喊。
随着石板被缓缓移开,一个井口,暴露在阳光下。
井里,一片漆黑,看不见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死水?还是枯井?
一个年轻人用绳子吊着水桶,放了下去。
绳子,一米,两米,三米。
突然,噗通一声!
“有水!有水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
当第一桶水被提上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那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光,带着一股山泉特有的甘甜气息。
李满囤颤抖着双手,用一个土碗舀了一碗,递到张大山面前。
“大山兄弟,你先喝。”
张大山没接,而是从他手里拿过碗,也舀了一碗,恭恭敬敬地递给李满囤。
“满囤叔,您是长辈,您先!”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泪光。
他们没有再推辞,同时举起碗,一饮而尽!
“好水!”
“甜!”
村民见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两个村子的男女老少,此刻再无隔
;阂,纷纷涌向井边,争相品尝这象征着和解与希望的泉水。
孩子们的笑声,女人们的哭声,男人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刻,被这口井里的水,彻底冲洗干净。
许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没花政府一分钱,没下一个红头文件。
他只是讲了一个故事,给足了双方台阶和面子,再画了一个发财的大饼。
问题,迎刃而解。
……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一时间飞回了红枫镇政府。
党政办里,王国民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跟刘姐和小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估计啊,那小子很快就被两个村的人给赶出来。”
王国民呷了口茶,一脸的幸灾乐祸。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南坡岭是什么地方?那是阎王殿!他以为他是谁?”
小李也附和道:“就是,钱镇长这招太高了,借刀杀人,还让那小子感恩戴德。”
刘姐一边打着毛衣,一边撇嘴:“一个省考状元,不出一个月就得灰溜溜地滚蛋,可惜了。”
就在这时,镇政府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主……主任!出……出大事了!”
王国民眼皮一抬,不悦道:“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了?”
通讯员大口喘着气,指着南坡岭的方向。
“张家湾和李家村……和解了!”
“啪嗒!”
王国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刘姐的毛衣针,戳进了自己的手指。
“你说什么?!”王国民的声音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