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谢消寒提着一袋子早点,唇角僵硬地弯着。
沈留春没吭声,将人扔在客厅里,努力睁着要阖上的眼去刷牙。
客厅里的谢消寒放好早点就跟去了厕所。
还不大清醒的沈留春放好毛巾,刚转身要走出去就撞上谢消寒。
谢消寒抿住嘴,一只手将这人搂住,又拿起洗漱台上的梳子给他梳头。
直到乱糟糟的头发被梳顺,谢消寒满意收手,将人带去餐桌前按下,给豆浆插好吸管递到这人嘴边,又将油条包子从袋子里取出。
沈留春懵懵地吸着豆浆,眼睁睁看着谢消寒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开始打扫屋子。
田螺姑娘啊这是。
嚼着油条,他静静看着这人又是扫地又是拖地,最后又开始擦桌子擦玻璃。
其实沈留春这间小屋子挺干净的,就是乱了一点,但是他认为这叫乱中有序。
有些东西得乱一点他才能找到。
因此沈留春在谢消寒开始收拾柜子的时候叫停了这人,“谢消寒!”
勤勤恳恳的谢消寒回头望来,“嗯?”
“柜子不用收拾,”沈留春站起身,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我自己来就好。”
谢消寒不解,“我来就好。”
沈留春不懂这人究竟在坚持什么,只好解释道:“我怕收拾完,有些东西找起来不太方便。”
“没关系的,找不到打电话给我就好。”谢消寒道。
沈留春:“……”
说起来,他们好像都还没交换过联系方式。
谢消寒大概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接过沈留春的手机劈里啪啦一顿操作,“以后常联系。”
沈留春无语凝噎,联系这人做什么?做上门家政吗?
“……等等!”沈留春猛地站起身,“你不会接下来就要跟我收天价家政服务费了吧?”
“我可没钱啊……”沈留春把手上的包子放回包装袋里,干笑两声,“这个还没吃过。”
谢消寒:“……”
“我们是朋友。”谢消寒言简意赅道。
常子迟说要先从朋友做起。
“这样啊……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当上朋友的?”沈留春把那个包子重新拿出来,浅咬了一口。
“你收下我那箱苹果的时候。”
沈留春默然片刻,与其说是自己收下了苹果,不如说是这人强买强卖。
算了,这人都做无偿家政了。
于是沈留春就这么接受了谢消寒以如此自然而然的姿态挤进他的生活里。
别人都是温水煮青蛙,谢消寒这是烫水煮青蛙。
“你怎么每周末都来?”沈留春盘着腿坐在小沙发上,看着谢消寒忙忙碌碌的身影。
电视里还在播着旅行纪录片。
谢消寒没吱声,收起清洁工具,将手洗净才走到沙发前将沈留春提溜起来。
“干什么?”沈留春懵然。
“出门吃饭。”谢消寒道。
“……不要,外面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