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迟没说话,腕间却被人一把攥住,他这才回头看去,调笑道:“火气怎么这么大?”
“……别去了。”常知清低下头。
“你怎么了?”常子迟反握住他,见这人神色不对,接着问:“哪里不舒服?”
常知清心道自己哪里都不舒服。
顿了顿,他才道:“今日元宵,我们往年都一起过的……”
该死的宋含浮!
该死该死该死!
“我同他约好了,明夜好不好?明夜我们一起去黑市上逛逛。”
常子迟拨开攥住自己的手,弯着那双漂亮得可以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声如温玉,“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直到常子迟走远,常知清才回过神来,半晌,他尾随着一道出门了。
常知清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常子迟握住那人的手,看着常子迟对着那人笑。
他忽地想起自己和常子迟已许久没牵过手,自长大后就再也没牵过手了……
该死的宋含浮!凭什么和他抢子迟!凭什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凭什么宋含浮可以……
凭什么常知清就不可以!
一步错,步步错。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上了死局。
不人不鬼的常知清站在招摇峰那座小院子外,望着那张一如百年前的脸庞。
那人正笑着呢。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年幼的常子迟朝跌在地上的常知清伸出手时,也这样笑着。
日光洒在常知清身上,直到有阵风卷来了片桃花,他接住那花,而后缓步走进这死局中。
番外现代篇
“梦里,我很喜欢你。”
沈留春:“……?”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上班上傻了,竟然能在此时此刻听见告白。
沉默半晌,沈留春见眼前这人面赤耳红的模样,顿了顿,颇为体谅地道:“我懂的,大冒险输了吧?没事的,我理解的。”
“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他站起身,将水杯放下,“快回去吧。”
谢消寒想开口解释,沈留春却已经站在门口,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慢走不送。”沈留春微笑。
谢消寒垂下眼尾,“……晚安。”
“嗯嗯,晚安晚安。”
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沈留春麻溜地将门锁上,心道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冒昧。
竟然还上门玩弄他的感情!
这夜过去,沈留春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最近的天气说变就变。
昨天高达三十度,今天下了场雨就直接降温到了十度往下。
这会儿外面阴沉沉的,还在啪嗒啪嗒下着雨。
沈留春裹紧身上的外套,过了考勤机就往电梯间走,他们这家小公司只占了一层楼,每天上下班光是挤电梯就要等好几轮。
好在等他加完班,这栋楼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