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烤鱼吃吧,”沈留春笑起来,接着道:“你去抓鱼,我在这里生火。”
谢消寒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条毯子铺在雪层上,又取出一个火炉置放在地上。
“不用生火,等我回来就好。”
沈留春眨着眼点头,而后老老实实揣着手坐在毯子上,总觉得谢消寒的储物袋里什么都有。
无事可做,他便打着哈欠看着谢消寒捕鱼。
这人捏着诀破开一圈冰层,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很快就有一尾鱼扑通扑通跃出来。
大抵是因为天冷,鱼都游去暖和的地方了,接下来倒没再那么好运气。
谢消寒便拎着那尾鱼回来,神色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吃瘪,将鱼架上火炉烤着才道:“我再去抓一些。”
“好。”沈留春点头,憋着没笑,“实在抓不到就算了,咱们一人一半就好。”
刚刚吃过面,他其实也不饿,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吃鱼。
这么一想,沈留春忽然觉得自己好坏,他伸着手将鱼翻了个面,随即抬起头望着冰面上的谢消寒发呆。
“沈六?”
“嗯?”沈留春这才回头看去,“谭弋?”
这人身上冷冷的,这小孩之前也不是这种气质,果然男大十八变。
谭弋走近火炉,盘着腿坐在雪地上,“今日山谷里的雪妖没出穴。”
“噢,”沈留春点点头,“兰月呢?”
“回客栈了。”
两人便又沉默下来,沈留春尴尬地再给鱼翻了个面,心里默念着谢消寒怎么还不回来。
谭弋手中攥着条白色帕子,半晌才开口:“杨老二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名,只说了你在玄天宗。”
“后来,你和兰月为了找我就来了?”沈留春顿了顿,一阵犹如巨山压顶般的压力涌起。
“嗯,找了很久只知道招摇峰有一个沈六,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
沈留春心里唏嘘,那时他应该已经死了,当然找不到。
“谭弋,”他缓声道,“不要为这些前尘往事有太多执念。”
一直戴着
谭弋没说话,垂眸望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默了默,沈留春再次给火炉上的烤鱼翻了个身,试探着问:“要吃点吗?”
谭弋只是摇摇头,“我只是……”
沈留春心道不妙,怕这小孩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打断道:“一会儿吃点吧,谢消寒亲自抓的鱼。”
“你和谢仙君……”
“对对,我们是道侣,”沈留春重重点头,道:“回去就要拜堂成亲了。”
“那就是还未结为道侣,”谭弋却猛地起抬眼,炉子上的火光映入他眼里,又将手中帕子举起,“你还记得这帕子吗?”
沈留春望着那帕子,斩钉截铁道:“不记得。”
谭弋抿起嘴,小心翼翼望着沈留春,“是你赠予的,我已经将它洗净了,自那之后未曾用过。”
难搞……沈留春手掩在袖子里抠了两下,斟酌着道:“一条帕子而已。”
“于我而言,不只是一条简单的帕子,”谭弋将帕子递出去,“还望你不要嫌弃我,日后我可以去寻你吗?我只是想同你叙叙旧。”
火炉烧得很旺,在两人脸上映出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