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从前是如何认识的?”沈留春犹豫半晌,还是接着问:“又是怎么私定终身的?”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消寒指尖顿了一下,缓缓将手收回,重新搭回这人腰间,就是不吭声。
“嗯?”沈留春目露怀疑,但又觉得这人总不至于拿这种事来骗他,且自己对这人也确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是在一次秘境里认识的。”
“然后呢?”
“……我会为你束发,你会为我剔须。”谢消寒按着沈留春的腰封,摩挲着上面的流苏,补充道:“你还送了我定情信物。”
他抬起左手腕间,上面是一条红色手串,“你亲手为我戴上的。”
红色的朱砂手串,辟邪……
朦胧的画面在沈留春脑子里闪过,像是玻璃镜上的水雾忽地被用毛巾擦净了一片,骤然清晰。
和谢消寒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他那时好像也说了自己在讲正事……这人从自己手里接过发带为自己束发的画面……牵着手踩过九百九十九级阶梯的画面……
心中愧疚感更甚,沈留春伸手握住谢消寒的手,“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我会努力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话刚落下,谢消寒反倒僵住了,缓了几息才道:“没有关系的,我不会介怀。”
沈留春闻言更觉惭愧,偏头望向谢消寒的脸,紧了紧交握着的手,“叶机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背着你成亲生子。”
压住嘴角,谢消寒猛地将头抬起,缓下声音才道:“就算是你的孩子,我也会视若己出。”
“好……”
困意一点点蔓延上,沈留春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平缓的呼吸声。
月光洒进窗台,柔柔地透过纱帐,给床上这两人镀上一层银光。
阖着眼沉沉睡去的沈留春仰卧着,掩在被子下的腰间交叠着两双手。
侧躺着的谢消寒始终睁着眼,紧紧盯着身旁这人,忽地轻声唤道:“沈留春。”
半梦半醒的沈留春含糊应了句:“我在。”
“沈留春……”
“在。”
“沈留春……沈留春……”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留春彻底清醒过来,他转向谢消寒,正正对上这人墨色眼眸。
“我在,谢消寒。”他揉了揉眼,定定答道:“我在,我一直都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谢消寒抿着嘴不说话。
沈留春戳戳他的胳膊,“我真的在。”
两人无言以对良久。
抠了抠手,沈留春想起以前看过的科普片,纠结半晌,还是凑近了谢消寒。
谢消寒怔怔地看着这人越靠越近,脸颊几乎贴在一起。
太近了……
直到嘴角忽地落下轻轻一吻。
嘴角的吻……
沈留春亲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