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消寒他们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很伤心?
沈留春轻轻地捶了一下浴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现在脑子还是晕晕的。
玄爻帮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人总不能知道自己是所谓的石头,也要拿他开刀吧?
话又说回来了,他能不能偷偷去见一面谢消寒……
如果自己去求一求玄爻,这人会答应吗?
直到门外传来叩门声,“公子,大人有事寻您。”
是十五的声音。
沈留春这才匆匆从浴桶中爬起来,整理好自己后便出了门。
跟在十五的后面,沈留春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但是脑子里一时间闪过人山人海,压根想不起来。
他有心打听点什么,然而十五的嘴比蚌壳还难翘,不管问什么问题,基本上只会回答“嗯”。
沈留春:“……”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今其实和被软禁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天色黑沉,月光倾洒。
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了不知多少盏宫灯,沈留春才到主殿中。
玄爻坐在案桌前,抬头望向来人,轻笑着招手示意沈留春过来。
“三日后,你同我一同出席祭天大典。”
沈留春不解道:“为什么?”
“你既然跟在我身边了,便要学着点祭祀礼仪,日后能帮着我处理相关事宜。”玄爻缓声解释。
沈留春认真点头,“好。”
“但是我的脸?”
“玉泉殿的人皆头戴帷帽,无需担忧。”
头上又传来被揉动的触感,他心中一阵怪异,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前辈对后辈的慈爱。
方才他也不是什么都没从十五嘴里撬出来,至少他目前已知玄爻活了很久,在苍浪国不知当了多少年的太祝丞。
沈留春偷偷打量了一眼这人的银白色长发,忽地问道:“我能去见见谢消寒他们吗?”
玄爻闻言轻轻摇头,“不行,你自当斩断前尘。”
“何必留念呢?他们如此之恶,你该知道的。”
“恶?”沈留春纳闷,谢消寒他们哪里恶了?
分明都是很好的人啊。
“怎么不恶?”玄爻放下手中竹简,“这世间,人本就是恶,千千万万件事都是因恶而诞生。”
“你如今所遭受的苦难,难道不是因为他人的恶带来的吗?”他伸手握住沈留春的手,声音无比温柔:“他们都是恶人,你该信我的。”
望着玄爻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沈留春想抽开自己的手,却被这人死死攥住。
“你该信我的,我会令一切苦难皆尽,”玄爻忽地伸手抚上沈留春的一边脸颊,眼底情绪不明,“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沈留春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