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能听见屋内的打斗声,沈留春蹲在屋子外面盘着辟邪手串,莫名回忆起了从前的事。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张小铁了,还有曾经待在外门的日子。
要是当初没有进水月秘境,如今的自己,大概还在外门做牛做马,也没有和主角团接触的可能。
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这些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命运真是奇妙啊,沈留春感叹。
正神游着,却听见石屋内忽地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还没待他起身回头去看,眼前就蓦地黑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阵气流以祭坛为中心无声爆发开来,不断扩大、吞噬,最后竟将整个村子笼罩!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日月不断重复着升起和落下,鸟雀掠过却只见残影。
村子里的人双目无神,行动疾速,却僵硬得如同行尸走肉。
直至那透明的气流终于停下蔓延,一点一点回缩着,村民的行动逐渐恢复如常。
飞快交替更迭的日夜,在不断变幻中,最终停留在艳阳高照时。
鸟雀驻足在枝头,豆大的眼珠注视着树下的人。
——咚!咚!咚!
心跳如雷,仿佛将要冲出胸膛。
树下的人面色苍白如纸,他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撑着树,正急促地喘着气,如同溺水的鱼。
“小春!小春!”
有人在喊他。
抬起头来,他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李小琉!
沈留春皱起脸,脑子里乱得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小琉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谢消寒,谢消寒现在怎么样了?
“谢消寒?”李小琉神色担忧,道:“你刚不才说他在练剑吗?”
沈留春这才发现自己竟问出了声,又焦急问道:“练剑?在哪练?”
说完,他又捂住脑袋,头好痛。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你家里啊!”李小琉连忙扶住他,道:“我们这不才刚走出你家吗?”
他家?那个他刚搬进去没多久的小破屋吗?
沈留春提起气,着急地转回头去看,在看到那屋子刚走出来的人时,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地。
还好,还好谢消寒没事……
眼前又涌上一片黑暗,沈留春只觉得阵阵腿软。
意识昏昏沉沉,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谢消寒加快脚步,朝他而来。
……
斜阳西下,天色渐晚。
银色的月光穿过窗台,照在榻上人的脸上,宁静而柔和。
直到眼睫轻颤,不多时,床上的人猛然瞪大眼。
“我的天,”沈留春神色恍惚,一把从床上爬起来,“张知野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方才,他的脑子里忽地多出了一段记忆,一段他根本没经历过,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记忆里,沈留春和谢消寒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