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
这只鸡大抵是意识到了不妙,扑腾着翅膀尖叫。
张大夫按着鸡,催促道:“快点动手。”
如果可以,他今晚不想吃草。
沈留春认真点头,做着心理建设,终于在一个深呼吸之间,心一横,迅速而准确地割开鸡的颈部。
唰地一下,鸡血喷溅。
袖子轻翻,张大夫眼疾手快,用一只碗将鸡血接住。
他的另一只手探上鸡的侧脖,几息后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将鸡放入刚烧开的水里浸泡,沈留春等了一刻钟才开始拔毛。
张大夫蹲在旁边看着,百无聊赖地伸出手,帮着拔两根,结果大概是太使劲了。
只听砰的一声——
盆子带着鸡翻了个身。
沈留春:“……”
张大夫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顿了几息,他缓缓收回手,起身站到了门外。
沈留春安慰他:“没事的,人都有第一次。”
张大夫点头:“你说得对。”
好在毛已经拔得差不多了,水温也不算烫,沈留春将盆子捡起来,把剩下的毛趁热拔干净。
然后才起身找来破布擦地,收拾完这些,沈留春才开始料理鸡肉。
将鸡肉焯了一遍水之后,再把从厨房角落里的佐料,一起倒进锅中煲着。
张大夫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杵在旁边盯着锅里的鸡肉,“好香。”
“……可是,这才刚开火啊。”沈留春看着锅里,鸡是鸡、水是水的样子,默默盖上锅,“再等一个时辰才是鸡汤。”
张大夫没有吭声,捧着医书就开始看。
看来这人要在厨房看一个时辰的锅,沈留春嘴角一抽,也不打算劝他。
这人现在是纯饿,劝不动。
沈留春不再看他,把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糙米洗净,准备煮一锅饭,等会儿就着鸡汤吃。
几乎忙活了一个下午,他已经饿得有点撑不住了,从筐子里胡乱掏出几根草来嚼。
回血之后,才晃晃悠悠走去看谢消寒。
谢消寒大概是看完书无事可做了,几乎是沈留春将推开门的瞬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沈留春眨眨眼,摊开手里的草,“吃吗?”
“你们,很吵。”谢消寒看着他。
沈留春干笑两声,只和他说:“再等一个时辰,就可以喝鸡汤了。”
谢消寒闻言转回头,不再看他。
拉着凳子坐到床边,沈留春把今日打听到的消息都讲给他听,最后道:“等明日,我得空了就去找张知野打听。”
“七日后再去。”谢消寒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