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春:“……”
咸湿的海风吹过,火堆早已被风熄灭。
冷冷的,他猛地一声:“啊嚏!”
这声喷嚏刚落下,远处的海就突然掀起一阵巨浪。
像是被某股力量驱使,翻滚着卷起层层叠叠的浪花,冲上沙滩。
沈留春:“……”这喷嚏打得真够凑巧的。
紧接着,又是一波海浪紧随其后,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怒吼声,这次竟直接泼到了两人身前!
错愕片刻,沈留春奇道:“不是吧?!离这么远都能泼过来?”
“海妖,”谢消寒蹙眉,“在海面下。”
“啊?那怎么办,我打得过吗?”沈留春神色紧张起来,眼看谢消寒这一副动弹都费劲的模样更是着急。
“打不过。”
沈留春焦虑地盘盘手串,这可怎么办……
见这人又在犯蠢,谢消寒淡声道:“你逃吧。”
……逃?
沈留春一怔。
“逃?我跑了,那你呢?”他骤然拔高音量,心里隐隐有些怒意,也不知在怒什么。
“死不了,”谢消寒支着剑,竟是想从地上起来,冷声道:“倒是你,别又死了。”
海底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又一波海浪卷起,几乎有一座小山头那么高,“轰”地一声——
海浪又一次席卷而来!
沈留春咬着牙,心一横,他豁出去了!
“你在做什么!”
谢消寒磨磨后槽牙,只觉得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了,“你找死!”
“我找死总好过看你去送死!”沈留春吼回去,但他实在吃力,接下来任凭谢消寒如何生气,他都无动于衷。
湿乱的泥沙上印下一枚又一枚深陷的脚印,凌乱散落着。
“放我下来!”谢消寒俯在沈留春的背上,咬牙切齿道:“听见没!”
只可惜沈留春充耳不闻。
无所不能的
脊背起伏着,谢消寒甚至能感到身下微微的颤意,好似下一息就要软倒在地。
可是并没有。
沈留春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往远处走,哪怕自己喘得像脱水的鱼,也没有扔下他。
……为什么呢?
谢消寒不明白。
像沈留春这样平凡而又普通的人,他做宗门任务时,见过很多。这些人说过很多话,聒噪而又愚蠢,他向来不在意,可此时却偏偏记起来——
“这就是玄天宗的天才啊……”
“你不是他们说的天才吗……”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你可是天才啊……”
对谢消寒说这些的人里,有天潢贵胄、有同门师兄弟、更有脆弱且渺小的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