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潜意思就是狗难磨删除角色乱写的坑由你们负责呗。
纪十年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在对方眼里是个香饽饽,因为主系统明明只是个影子,他却能感受到对方几乎狂热的眼神。
[可我只是个读者。]纪十年比了个大大的“x”,[没兴趣当主角。]
[补坑也没兴趣。]
大不了卷走生傀回深山老林和那群人玩躲避球呗,纪十年这么想着,他来到梧州本来就是为了躲清净,绝对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主系统大概是没有想到作为一本小说的六年读者,纪十年能够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漆黑的影子一时间没了声响,只能呆坐在少年模样的魂魄对面。
就在纪十年以为对方无话可说准备让主系统另请高明时,主系统居然又开口了。
它说:[如果我们能让你回家呢?]
纪十年承认,当主系统说出这么一段话的时候,他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完全空了一瞬,无法控制地盯着主系统,半刻钟后,才想起怎么在识海里交流。
[我,我该怎么……回去?]
[勘探系统天算为您服务!]主系统没有答话,天算不知道从哪里又蹦了出来,它灰色的电子屏幕此刻已恢复成闪闪发光的粉色,[宿主只要在维持原女主人设下,接取剧情任务填补《弑天仙》完整故事线达成结局,就可以获得大量积分回家哦。]
[大量是多少?]纪十年看着电子屏右下角的“积分:-50”,[你们不会想逗我玩吧,本人出车祸死的,现在估计就只剩个骨灰盒了,借灰还魂?]
[听起来好痛!宿主请放心,只要获得一万积分就能够打开两个世界的连接通道,不管是怎样的死亡,有天算在,都能够进行无负面的抹除——只要没有死,自然就可以活啦!]
[成交。]
纪十年刚刚回应了天算两个字,就感到自己灵魂猛然一重,竟是重新回到了生傀中。
明明在识海里的交流算得上漫长,纪十年重归正身,拖现实的流速与识海中完全不一的功能,距离他被控制说出那句话,连半柱香都没过去。
“大小姐?”
李莫言似乎是没想到纪十年会说出这种话,中年修者站在原地愣了半响,又不敢驳斥主人,只能吐出这么带着困惑的三个字。
而尚且青葱年少的萧疏像是听见李莫言的话才反应过来,道,“我不知纪小姐原是如此看待在下……某若非小姐良配,另择佳婿,倒也无甚不可。”
李莫言脸色大变。
纪十年不觉得有什么,倒不如说解除婚约这件事,他个人是相当认可的——毕竟女装还可以说是好玩,嫁给男主角,他自认还没有如此爱好。
可惜。纪十年想起那个女主标签,感觉退了婚也就能稳居经典龙王赘婿套路里的恶毒炮灰了。
更何况作为纪毅恒的女儿,没了婚约,才是真正的不缺[婚约]。
他想着,唤出天算:[ooc标准是什么?]
[标准就是不能违背人物底层设定。]
[那我这个女主的底层设定是什么?]
说实话,他其实也相当好奇狗难磨为什么要给萧疏配个这种网文界批发的狂妄任性人设当正宫。
天算似有所感:[作者认为女主于乡下苦守婚约,虽千娇万宠,但终究受了委屈,为此认为心上之人应当是魁梧霸道,兼之纪恒毅对独女有愧,女主在乡下堪比土皇帝。好像就这些诶……]
纪十年嘴角抽了抽,合理怀疑狗难磨是先写出了女主,结果才发现男主性格不合给人删了。但就这么两句,在不违背的情况下供他发挥的地方,自然多了起来。
纪十年抱臂,纱帷里也不忘翻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退婚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小姐?”
“……”萧疏沉默须臾,摇头道,“在下并非此意。”
“那你什么意思?”
“没有。”萧疏被纪十年这么两三句明显也逼出了脾气,他伸手召回了插在尸喽上飞剑——尸喽也被剑带回来了。
“没有是什么意思?”纪十年问上了瘾,顺着萧疏的视线一看,神色不由僵在了原地。
先前隔着距离和纱帷,纪十年还不能确定,如今看着被剑钉死动也不能动的诡物,他才发现尸喽手上粘稠液体全然由蛆状的虫子组成,那些透明到能看清身体里流淌着红色的躯体,每一只头部两颗黑色的点都在剧烈震颤,像是不敢看他。
萧疏没再回应纪十年的无理取闹,他看着尸喽上的这些东西,脸色冷了下来,“血疫虫。”
血疫虫,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带来血疫的虫子。有关它们的传说很多,有说北疆魔主练出来报复众人的蛊虫;也有说是十五年前大战里死去之人对生者的诅咒;当然,也有人说这玩意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出现了,是一个魔头引发的疫病。总之众说纷纭,众人提起它们却无不变色。
因为这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吸食干人身上全部的血液,再产出卵子,不用十日,便能使人沦为无知无觉的怪物,是以也被称为血疫。
这东西虽然魔幻,但在中霄界其实是极其稀少的存在。李莫言显然此前从没见过,闻言脸色大变,“这是血疫虫?我该不会被传染了吧?”
萧疏仔细看了李莫言一遍,不知道从哪又抽出一把纯白的飞剑,点点头,“不错,前辈得罪,还请陈手于此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