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辜一尘走了,阿金也很有眼力见地出去了。
&esp;&esp;茶室里头只剩下两个人,如轶在沙发最里头,手指已经搅在了一起。
&esp;&esp;陈寻没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没法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他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主动开口解释一下。
&esp;&esp;看到她紧张得嘴唇都有些颤抖,陈寻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esp;&esp;他摸了摸她的发顶,在刚才被辜一尘坐塌的垫子上瞥了一眼,也坐了上去。
&esp;&esp;“吓到了吧。”他问。
&esp;&esp;如轶拉了拉他的袖子,摇摇头。
&esp;&esp;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种吓到。辜一尘突然闯进来,确实把她吓了一跳。但真正让她害怕的,则是她不确定陈寻究竟在门口听了多久。
&esp;&esp;辜一尘的话说得很没分寸,她的话也没好到哪去。
&esp;&esp;哪怕只听到个只言片语,陈寻这样的人,都能顺藤摸瓜把她的身份排查得清清楚楚。
&esp;&esp;可看陈寻这个样子,又不像是听了很多。
&esp;&esp;但愿他只听到了最后几句那个大块头对他的编排吧。
&esp;&esp;“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试探性地问道。
&esp;&esp;陈寻一挑眉:“怎么了?说了什么我不该听的话吗?”
&esp;&esp;“没有。”
&esp;&esp;“撒谎。”
&esp;&esp;他一锤定音,但语气依然平静。
&esp;&esp;这让如轶更拿不准了。她只能攥住他的袖子,小声解释道:“就是那个姓辜的莫名其妙过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哥,都是你的坏话。”
&esp;&esp;“嗯。还有呢?”
&esp;&esp;如轶默了默,选择性地交代:“就是,哥,我跟你说过,我亲哥哥不是在外地工作么。他是我哥哥以前的朋友,也认识我,所以过来跟我说话。”
&esp;&esp;“嗯。”
&esp;&esp;话说到这里才像样,陈寻满意了。
&esp;&esp;如轶是谁,他比谁都清楚,或许比她自己都清楚。这样坐在她面前逼问她的身份不是他的本意,他要的,也就是她一个老实交代的态度。
&esp;&esp;至于更多的话,等这个小狐狸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esp;&esp;盯着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他揽过她的腰,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随后又摸了摸她的脸。
&esp;&esp;“肚子痛就跟我说,我叫人给你拿药。老吴给你拿了点晚会上的点心,我放在外面桌上了。”
&esp;&esp;听着陈寻的话头,如轶感觉到他要走。
&esp;&esp;她放开了他的袖子,问:“哥,你去哪里?”
&esp;&esp;陈寻柔柔笑了:“今天不是来谈恋爱的,今天我有正事要做。你休息一会儿,我要去见一下林锐特别请来的那位夫人。”
&esp;&esp;“好,哥。”
&esp;&esp;他理了理自己的上衣站起来,小狐狸已经在招手了。
&esp;&esp;很想赶他走啊。
&esp;&esp;辜一尘给她起的外号叫什么来着小没良心的。还真贴切。
&esp;&esp;“阿金。”他喊了一声,刚才一瞬间消失的阿金又一瞬间回到了他面前。
&esp;&esp;两个男人前后脚走出了茶室,如轶终于能松一口气。
&esp;&esp;而紧张的人,变成了紧跟在陈寻身后的小伙。
&esp;&esp;“哥。”阿金低着头,还没等陈寻质问,他已主动认错,“我没注意到辜总进来了,害得如小姐被他骚扰,是我的错。”
&esp;&esp;陈寻瞥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了。在山庄跟林锐历练几天吧。”
&esp;&esp;“哥,那您身边?”
&esp;&esp;“小唐做事我也放心。”
&esp;&esp;阿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又说:“寻哥,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但您别赶我走。”
&esp;&esp;陈寻终于停下了脚步,给了他一个正式的眼神。
&esp;&esp;“我失望的不是你放辜一尘进来,而是你没说实话。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要放他跟如小姐单独说话。”
&esp;&esp;阿金刚鼓起的勇气,在此刻又退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