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觉得语气太过生硬,她小心翼翼补充一句,“好吗?”
话落,明漱雪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了她许久,眼睛一弯,甜甜笑道:“好啊,姐姐。”
听到那声“姐姐”,明漱雪胸腔酸胀,好像有东西正在膨胀,险些溢出来。
她莫名湿了眼眶,重重点头,“嗯,妹妹。”
真好,除了爹娘以外,她又有新的家人了。
这个家,终于不是她一个人了。
……
明漱雪发现,她的小妹妹很粘人。
无论她做什么,她都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抬着小脸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她次次应声,心里好像有许多小麻雀在飞。
姐妹俩的日子清贫又幸福,就连邻居婆婆都说,小雪最近变活泼了许多。
明漱雪表面一本正经地问有吗,背过身却偷偷笑了,背着小背篓,高高兴兴去给妹妹打栗子。
秋天到了,山上处处都是好东西,最近村里好多小孩都在往山上跑,去晚了可就没了。
满载而归的明漱雪推开家门,看见的就是坐在屋檐下撑着脸发呆的妹妹。
听见动静,明盼秋转头看来,眼睛弯弯,兴奋地叫姐姐。
明漱雪嘴角微翘,放下背篓,摸了摸冲过来的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姐姐给你烧栗子吃。”
“好啊。”
明盼秋大眼睛里满是笑,围在明漱雪身边看她剥栗子。
用刀小心翼翼给栗子开口,明漱雪把嫩生生的栗子肉塞进明盼秋嘴里,问道:“好吃吗?”
明盼秋嚼啊嚼,一个劲点头,“好吃。”
明漱雪笑,“那以后每年秋天,我都给你打栗子。”
“好啊好啊。”
明盼秋含含糊糊道。
明漱雪看着她可爱的小脸,眼睛弯了下,继续剥栗子。
妹妹人小,不太会做活儿,明漱雪包揽了家里除了做饭外的一切活计,明盼秋心疼她,失落道:“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帮不上姐姐的忙。”
“没关系。”
明漱雪安慰,“你没来的时候,这些活儿也是我在做,我已经做习惯了,而且这些也算不了什么,秋秋去玩就好。”
明盼秋皱着小脸不太情愿,嘟囔着“哦”一声,闷闷不乐地走了。
好在两年后,她终于学会了扫院子。
那时的明漱雪八岁,比同龄孩子高一个头,已经像个小大人了。
爹娘留下的银钱虽多,但不可能供姐妹二人用一辈子,明漱雪思索着,再过几年,她便去学门手艺,养活她和妹妹。
可她的计划尚未实施,家中突逢巨变。
那年三月,明盼秋不知怎的突然生了场大病,明漱雪着急不已,带着她寻医问药。
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不好,那就去镇上,可不管是谁,皆说明盼秋活不过半年。
明漱雪怔忪。
爹娘留不住,现在连妹妹她也留不住了吗?
明漱雪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生性坚强,除了爹娘过世那段时间,从不轻易落泪,可大夫诊断那夜,明漱雪躲在被子里蒙头哭了整整一夜。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虚弱的明盼秋安慰,“姐姐,别浪费银子了,遇见你是秋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能和你一起生活两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们别看病了,回家好不好?”
“姐姐,你带我回家吧。”
短短几日,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便变了个模样,脸颊苍白,眼眶发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饱满脸蛋凹陷下去,备受病痛折磨。
明漱雪艰难扯唇,嗓音嘶哑,“好,我带你回家。”
她背起妹妹,迈着沉重的脚步踏上回家的路。
明漱雪不想认命。
她要救下妹妹的命。
因此在婶婶婆婆们上门探望,无意间听到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仙草才能救下妹妹时,她眼睛蓦地大亮。
将病重的妹妹和家中大部分积蓄交给邻居婆婆,明漱雪迈上去寻仙草的路。
她所在的平山镇离千里大山极近,时常有仙人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