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漱雪无暇回复他的问题,骤然翻身压住晏归,往他身上贴去。
“疼、好难受……”
灼热呼吸扑洒在晏归颈侧,他额头青筋直跳,握住明漱雪作乱的手。
“太急了,你会疼的。”
明漱雪明显有些神志不清了。
在晏归的抚慰下,她寻回些许理智,喘着气稍稍与他分开。
晏归脱下外袍垫在明漱雪身下,抱着她躺上去。
衣衫滑落,月光落满一身,辉光与雪肤相映,美得好似上等玉石。
晏归扣住明漱雪的手,看着那张在欲海沉沦的脸,轻声唤道:“阿雪。”
明漱雪若有似无地应一声。
贴着她,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包容,萦绕在胸腔内的所有负面情绪似乎在刹那间消散。
晏归忍不住勾唇,饱含爱意在明漱雪唇上轻轻一吻,声音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阿雪。”
他又唤了一声。
明漱雪稍稍回神,条件反射就想呛声,可不知是晏归嗓音里的情意太过浓稠,还是神识一瞥的背影太过萧索,导致她心口发软,闭着眼,从鼻腔里溢出一声。
“嗯。”
得到她的回应,晏归眸光发亮,亲了亲明漱雪的唇,旋即揽住腰身,让她背过身去。
白皙纤长的手撑着树干,少女垂眸,满面潮湿。
和方才极其相似的姿势,不同的是,此时此刻,有人在她身后作怪。
“沙沙——”
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纷从树梢飘落,擦着一截白皙手臂而落。
有的坠在明漱雪发顶肩背,被晏归动作轻柔摘开。
与之相反的是,他前进的力道却极重。
明漱雪咬牙,声音略显破碎,断断续续道:“你……慢……”
晏归不听,力道甚至越发重了。
明漱雪手臂泄力,脑门抵在两手手背,努力平稳呼吸。
“我头都要撞树上了。”
她又不是守株待兔里撞到树上那只兔子!
听出她话中恼意,晏归托着明漱雪站起,一手紧紧握住她的腰,灼热吐息扑打在她后脖颈。
“这样就撞不着了。”
明漱雪单腿站立,重心不稳,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晏归身上。
是撞不着,但这个姿势却更羞耻了。
双臂遮在眼前,明漱雪掩耳盗铃地想,就当自己看不见好了。
明月缓缓移动,天空中黛青色逐渐退散,白光射出,树木终于停止摇晃。
明漱雪躺在晏归的外袍上,浑身上下都被他的气息包裹,呆呆地看着东方喷薄欲出的红日。
她的打算全都白费了。
终究还是幕天席地地和他厮混了一场。
身上忽地一凉,明漱雪一惊,急急抬头。
晏归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湿帕子,正垂首替她擦拭。
明漱雪嘴唇嚅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
他才被勾起伤心事,还是别和他计较了。
毕竟说起来……昨夜还是她主动的。
明漱雪闭眼,羞耻不已。
该死的情蛊。
早晚有一日,她要把蛊虫从她金丹内剔除。
擦拭完,晏归替明漱雪穿好衣物,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顺道揉揉柔软发丝。
嗓音沙哑,却带着欢欣。
“小懒猫,该起了。”
明漱雪睁眼,藏在发丝下的耳后根微红,冷声道:“别这么叫我,请叫我明漱雪,抑或是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