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还是暂且算了。”
钟离漠轻叹一声,“若是坏了那人因果,便是我的罪过了。”
“道友说得是。”
晏归颔首。
钟离漠轻笑,“还未问过二位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晏归。”
“明漱雪。”
钟离漠往天边看一眼,“这个方向,二位也要去衡州?”
“不错。”
钟离漠弯眼,“相逢即是有缘,既然同路,不如二位与我同行?”
“钟离道友相邀本不该推拒,只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会在衡州过多停留。”
明漱雪礼貌颔首,“我们有缘再会,告辞。”
钟离漠略有失望,旋即弯唇,“既然如此,那二位慢走,有缘再见。”
明漱雪正要动身,初日突然叫起来,声音尖锐不断,竟有股歇斯底里的意味,它叫着剧烈挣扎,欲从钟离漠怀里挣脱。
“它……怎么了?”
明漱雪微怔。
钟离漠叹气,“前几日贪玩,弄了一身伤回来,方才怕是我将它弄疼了。”
他捏住初日的腿,明漱雪看见几道红痕。
“不是大伤,我待会儿回去就给它上药,不耽误二位道友了,一路顺风。”
钟离漠抚摸小猫后背,缓缓安抚它的情绪。
在他一下下抚摸下,初日安静下来,乖乖伏在钟离漠怀里。
明漱雪最后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模样恹恹的初日,飞身离开。
晏归对钟离漠点了下头,疾速跟上。
出了城,晏归问道:“你方才怎么了?”
明漱雪摇摇头,“许是见那只小猫叫得可怜,心里不好受。”
晏归闷笑,“怎么对着一只小猫也这么心软?”
这话明漱雪听着不像是夸奖,眸色一冷,还未开口,又听晏归道:“你说,那钟离漠为何会与易安生得那么像?”
他当真不是易安?
或许易安也与他和明漱雪一般,受伤失忆后流落白虹镇?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明漱雪冷淡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生得像算不得什么。还有。”
“别再和我说话了。”
冷冷撂下这句,明漱雪燃起灵力,加快飞行速度,一下越过晏归不见人影。
晏归:“……”
无奈一叹,他提速追上。
……
密林之中潮气萦绕,荒草葳蕤,枯枝遍野,偶有几根森森白骨堂而皇之插在土壤中,上有碎肉坠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一转头正对上空洞的骷髅头,骆子湛顺了顺衣袖,往南正阳那边靠了靠,小声道:“南师弟,这都走了多少日了,还在这林子里打转,你说这些邪修究竟要找什么?”
自从被邪修抓住后,二人一直跟着他们在这林子里绕来绕去,此地阴森诡谲,待久了骆子湛心里瘆得慌,心脏突突地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正阳望了眼前方带路的徐朝雨,压低声音回复,“兴许还是什么邪物。”
骆子湛搓搓胳膊,“他们寻那东西,是想对付我们?”
“极有可能。”
骆子湛心里一个咯噔,如今他和南师弟作为正道俘虏,东西一找到,该不会就要用他们的脑袋祭旗了吧?
不成,得找机会逃出去,还得告诉师尊,魔道一定有大阴谋。
胡思乱想之际,陡然一阵地动山摇,骆子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被南正阳拉了一把。
二人抬头,只见一头蛇形妖兽从地面钻出。
那妖兽呈青碧色,浑身纹路泛黑,蛇身比寻常浴桶还粗,粗长尾巴往地面一甩,刹那间风声呼啸,树干拦腰断裂。
它朝合欢宗众人张嘴嘶吼,叫声尖锐刺耳,似乎能刺穿人耳膜。
青色毒气从它口中喷出,疾速往外扩散。
骆子湛捂住耳朵,屏住呼吸躲到完好的树干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顺道将南正阳也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