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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寻思着明漱雪或许多少已经想明白了,晏归往太初门而去。
刚飞出藏剑峰,心道,算了,还是再多给她一些时日。
于是晏归又折了回去。
练了一上午刀,又打坐两个时辰,晏归施了个除尘术,扫去身上灰尘,施施然去了太初门。
“小师弟!”
刚走出归元剑宗,骆子湛御剑追来,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是去寻明师妹?”
“正是。”
晏归点头,随口问道:“师兄这是去何处?”
骆子湛本就是追着他出来的,自然是他去哪儿就去哪儿,闻言笑道:“刚好,我有事去寻南师弟,你我一道吧。”
晏归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师兄弟俩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太初门,来到云霞峰外。
骆子湛装模作样去寻南正阳,等晏归走后,又鬼鬼祟祟跟上去,紧张祈祷两人可别又打起来了。
一路追至明漱雪洞府外,却见晏归拧眉站在门前。
被拒之门外了?
骆子湛暗道不妙。
等了片刻也不见洞府内有动静,他轻轻叹了一声。
“喂,你偷偷摸摸躲在这儿做甚?”
幽幽女声贴着骆子湛后背,他一个激灵,肩膀重重一抖,吓得险些拔剑。
幸好及时认出那道声音的主人,才没引发一场大战。
骆子湛叹气,“妹啊,能不能别总是神出鬼没的?你这样真的容易把人吓死。”
玉如君一惊,急忙朝晏归的方向看去,见他并未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重重往骆子湛脚上一踩,她咬牙压低嗓音,“你叫我什么呢!”
“玉师妹、玉师妹,这样总没错了?”
骆子湛抬起双手,无奈投降。
玉如君对他冷冷一哼,“我警告你,要是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
“玉师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齐齐让两人后背一凛,胆战心惊转身,却见晏归立在两人不远处,浅灰色瞳仁深沉如夜,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玉如君悄悄和骆子湛对了个眼神。
他没听到吧?
应该没,听到了也无碍,我们什么都没说啊。
玉如君松了口气,神色复杂朝晏归颔首。
“晏师弟。”
昨夜从师兄口中得知,晏归早就恢复了记忆,那他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留在云霞峰半个月是为了什么,南正阳不说玉如君也清楚。
可就是因为清楚,此刻看见晏归颇觉别扭。
他看样子是不想放手,但小师妹可不一定了。
否则也不会……
“敢问玉师姐,阿雪可是不在云霞峰?”
低沉嗓音散在风中。
少年身后杳霭流玉,远岫浮岚,头顶云蒸霞蔚,丹霞似锦。眸中映着浅光,面如刀削斧凿,精致昳丽,脸色虽依旧是温和的,眸中冷淡疏离之色却不减。
与失忆前的晏归一模一样。
有时候玉如君觉得这俩人也挺有趣的,小师妹看着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实则内心柔软心善,最是重情,尤其念旧,多年前的旧物至今保存完好。
晏归平日里一脸温和,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除了在乎之人,再装不下任何人。
骨子里冷傲又冷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俩还挺配的。
玉如君轻吁一声,摇头诚实道:“不在。”
晏归拧眉,“她去哪儿了?”
玉如君:“掌门师伯命金丹期弟子下山历练,小师妹和师兄今日一早就离山了。”
“我们宗主也下了一道命令。”
骆子湛道:“若非为了等小师弟,我们也该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