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绿衣的,是炎一门门主的小女儿,火诗槐。另外两个男子,一个是她师兄邬蔚,另一个是她同胞兄长火烨。炎一门从门主到门徒,皆修习火术,寻找天地奇火,以自身为炉将其炼化。这三人用的火阴邪不已,往后若是碰上,定要万分小心。”
明漱雪颔首,“师姐放心,我省得。”
迟疑一二,她又问:“那最后的青衣女子呢?”
“她啊。”
玉如君摸下巴,“那两个妖女叫她姬青婠,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姬吧?”
“是谁?”
南正阳接话,“璧合宫,澧兰邪君。”
“对对对,就是他。”
玉如君拊掌,“忘了与师妹解释,九州四海中,赢州与卯州皆是邪修大本营。赢州有三宗,合欢宗、蛮荒殿、炎一门。这三个势力并驾齐驱,牢牢把控住赢州。”
“卯州却只有二宫,璧合宫与飘渺宫。”
玉如君一左一右竖起两根食指,弯下左指,她道:“飘渺宫的人不常在修真界走动,神神秘秘的,至今不知他们修习的什么功法。他们不显山不露水,璧合宫却大力发展,吞并了卯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如今的卯州,已经算得上是璧合宫的一言堂。”
“璧合宫的主人澧兰邪君自称君主,他生性风流,膝下子女无数。”
玉如君翻了个白眼,“大概是皇帝做上瘾了,澧兰邪君命令属下唤他子女为皇子公主,从大皇子到十七公主,他足足生了十七个,十七个啊。”
玉如君语气夸张,伸出双手,“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了这么多。”
见她话题往别处挪,南正阳无奈扶额,“那位青裙少女,应该便是澧兰邪君最小的女儿,十七公主姬青婠。”
赢州、卯州、璧合宫、合欢宗……
明漱雪问:“赢州卯州关系不睦?”
南正阳:“璧合宫势力扩张太快,这些年隐隐有向赢州进军的趋势,关系自然称不上和睦。”
玉如君终于回神,冷冷哼一声,“虽说都是一丘之貉,但那妖女辛苦这么久,眼看就要得偿所愿,却被人黄雀在后,现在的心情应当不好受吧?”
“活该!”
玉如君咬牙,“害死那么多人,她该死!”
记起众多弟子齐齐自爆那一幕,明漱雪紧紧抿唇。
那么多人,就为了她夺宝,硬生生失去了生命。
邪修,当真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见她脸色不好看,南正阳忙拉了玉如君一把,“小师妹,此事闹得极大,我们还要在章州停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等……”
门口传来响动,回头一看,却是晏归回来了。
南正阳拽着玉如君离开,“小师妹,我和你师姐还有事,先走一步。”
与晏归擦身而过时,他微微颔首。
玉如君难得对晏归有了好脸色,摆摆手道:“照顾好我小师妹。”
晏归一脸惊奇地看着两人。
今个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玉师姐好像从未对他如此慈眉善目过。
关上房门,晏归走到明漱雪边上,把一小盅汤取出,“趁热尝尝。”
明漱雪看他一眼,舀起半勺粥。
“都凉了,别喝了。”
晏归抢过碗放到一旁,对上那双清凌凌的凤眼,瞬间心领神会,僵硬着舀了一勺汤,下意识吹了吹,送到明漱雪唇边。
她张唇咽下,眉间舒展,似藏了缕小愉悦。
“火候好像不够。”
晏归正在混乱疑惑自己的动作怎么这么娴熟,听到这话耷拉着眉眼。
可不是,怕这位大小姐等急了,一炖好就给她送来,哪儿顾得上什么火候?
心中腹诽一通,口中却道:“下次注意。”
等等。
晏归不解,他为何要说下次?
还有下次??
明漱雪闻言眉目愈发疏朗,轻轻点了下头,将晏归舀来的肉一并咽下。
喝完一盅汤,她心情开阔不少,用帕子点着唇角问道:“你是怎么认出邓天骄的?”
“我和他曾结下很大的梁子?”
晏归一僵。
忘了在她的印象里,他与她一同失忆,应该不识得邓天骄才对。
“邓天骄啊?师兄与我说起过,我们失忆前曾与他在秘境中相遇,你打了一场。许是心高气傲接受不了败在你手中,一直记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