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附和,“可不是。”
说笑着到了郝大娘家的巷子,香味远远飘出,勾得池荣腹中馋虫不断叫嚷,一下下吸溜着口水。
张小娟面上带着小得意,“我奶厨艺超级好的。”
“嗯嗯。”
池荣一个劲点头,迫不及待,“咱们快进去吧。”
晏归挖苦,“可算知道他那一身膘是怎么长出来的了。”
话音甫落,被明漱雪抓住手臂揪了一把,“小孩子长身体呢,能吃是福,你别说他。”
晏归酸溜溜的,“你就惯着他吧。”
压低嗓音在明漱雪耳边道:“怎么不见你惯着我?”
“我还不够惯你?”
明漱雪眸底漫上羞意,横他一眼,又往晏归身上招呼一下,轻哼一声率先进屋。
晏归不知想到什么,眼里盛满笑,大步追进去,“阿雪,你等等我。”
易安走在最后,摇头无奈,轻笑着感慨,“年轻人啊。”
“易安兄,快进来。”
发觉易安没跟上,晏归回头向他招手。
“来了。”
易安扬起笑,徐步迈过门槛。
这是张小娟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请客,郝大娘和老张头格外重视,忙活一下午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听到池荣叫“郝奶奶,张爷爷”,老两口受宠若惊地应了。转头又见易安,得知正是他仗义借狗,才令明漱雪和晏归一路寻到张小娟的踪迹,更是热情不已,忙招呼两人入座。
池荣吃了口郝大娘做的酒糟鱼,立刻就爱上了,嘴都快包不住了还往里塞。
老人家最喜欢这种胖嘟嘟的能吃的小孩,郝大娘笑意满满给他夹菜,“慢些吃,还有呢。”
末了不忘给张小娟也夹一块鱼肉。
张小娟笑眼弯弯,“奶和爷也吃。”
老张头乐呵呵的,“大家都吃,都吃。”
八仙桌第一次坐得这么满,热热闹闹的。
老两口温和慈爱,小辈礼让和睦,欢欢喜喜的还真有些一家子的模样。
易安目光一瞥,桌上每个人都呈放松姿态,脸上盛满笑,就连明漱雪眼里也蕴着浅浅笑意。
似是被这一幕感染,他也不由弯唇。
饭后,金乌西坠,天空被分成两半,一半蔚蓝,一半橘红,界线不明,素净又绚丽。
晏归迈出门时,正看见易安仰头欣赏夕阳。
橙色的光映在眼中,将那双杏眼渲染得明媚又瑰丽。
他回眸,浅浅扬唇,温声道:“要走了?”
晏归摇头,“阿雪在与大娘聊天。在看风景?”
易安点头,神态舒缓,“今日的天可真好看。”
晏归昂首瞧一眼,点头称是,“确实美。”
“这样的景,可真不多见啊。”
易安感慨。
晏归笑语,“是啊,我记得上次见到这么美的夕阳,还是在五日前。”
沉吟须臾,又道:“前日的景其实也不错。”
易安笑出声,眼尾随之上扬,清隽面容溢出愉悦笑容,“阿月说的是,这可太难见了。”
院中瞬间蔓延出清脆笑声。
笑完,晏归问:“还未问过,旺财怎么样?”
“好多了。”
易安笑意加深,“这几日恢复了正常,不过吃得更香了。”
晏归套用明漱雪的话,“能吃是福。”
他和易安颇合得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站在院里说话。
明漱雪带着池荣出来,扬声唤道:“天快黑了,该回了。”
易安应一声,“好。”
辞别郝大娘老两口后,四人一并出了巷子。
晏归:“易安兄,我和阿雪需得送池荣回府,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