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晚间她总要回来的。
闭眼平复须臾,他撑着忍得发痛的身体站起,徐徐捡起衣物穿上。
一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明漱雪看来,不过眨眼就过去了。
身体难受到极致,哪怕情感上再不情愿,她也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到家时晏归不在,明漱雪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不已,在原地站立片刻,撑着发软的身体走进房间。
刚在床边坐下,门口有动静传来。
从窗户看过去,正好看清晏归披着晚霞而归的身影。
明漱雪忽地有些紧张。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昨晚才有过,可她就是倏地生出难以言喻的紧张之感。
拽着衣裙等待须臾,晏归推门而入。
掌心收紧,明漱雪嗓子发干,哑声问:“你去哪儿了?”
晏归朝她走近,“去了趟大娘家。”
明漱雪纳闷,“你去干嘛?”
“请教她如何煲汤。大娘今日炖了骨头汤,一会儿我给你热。”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晏归已走至近前。
黑沉沉的眼神将明漱雪裹在其中,他蓦地伸手将她抱起压在床上。
明漱雪屏住呼吸,紧张地抬头看他。
晏归低头,在她柔软脸蛋上轻轻蹭过,“我说过,今晚会过分些,受不住了打我骂我都行。”
不等明漱雪反应,他蓦地沉下身。
窗外晚霞漫天,橙红色的光爬上窗台,窗户紧紧合拢,屋内隐隐有泣声与骂声响起,似一场延绵不断的春雨,淅淅沥沥洒在人心头,落地的刹那,一瞬生春。
这场情。事持续了许久,直到月亮慢慢爬下树梢,明漱雪终于被放开。
她眼角带泪,周身酸软,闭眼躺在被褥中。
一缕夜风灌入,吹得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生出一连串的小疙瘩,也将屋内所有暧昧气息吹散。
明漱雪默默往下挪。
她累得慌,恨不得立马睡过去,可精神却格外亢奋,神志前所未有地清醒,一时半会儿的实在睡不着。
晏归不知去了何处,明漱雪揪着被角,在心里将他狠狠骂了一顿,牙关咬紧,恨不得将他咬一口。
忽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靠在温暖怀抱里。
手臂环住她,舀起汤汁喂到明漱雪嘴边。
“晚上没吃东西,把汤喝了再睡。”
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明漱雪默了片刻,张唇喝了。
晏归又舀起一勺喂她。
一勺接着一勺,没多久就喂完了一碗汤。
晏归随手把碗放在床头桌上,又取来清水让她漱口,做完这一切,抱着明漱雪躺下。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在她后背轻抚,无声哄她入睡。
明漱雪实在倦怠,不愿再动,趴在晏归怀里酝酿睡意。
许久,她仍是睡不着,耳畔气息浮动,落下温柔一问:“睡不着?”
明漱雪轻轻“嗯”一声。
一曲旋律蓦地在脑海浮现,晏归低声道:“给你哼首歌。”
他还会唱曲儿呢?
明漱雪意外。
晏归的声音清冽,此刻带了沙哑,为出口的调子增添了些许空灵神秘,竟格外好听。
这调子简单,被他哼出来却有股别样的韵味,不过三四遍,便勾起了明漱雪的睡意。
温柔的声音在头顶一遍遍回响,她打了个哈欠,默默想。
这样的阿月,还挺罕见的。
也挺让她……喜欢的。
第28章
“婶婶,我来啦!”
张小娟蹦蹦跳跳跑进屋,逐渐圆润的小脸溢满笑容,眼睛弯弯,笑着将跨在手臂间的小篮子递过去。
“这是爷去捡的山货,奶让我送来给叔叔婶婶尝尝,奶说用来煲汤可鲜了。”
站在堂屋里的女子回身,一袭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红色腰带,随着转身的动作如流水般微漾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