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晏归正欲解释,听到这话原地呆滞,整个人都傻了。
他方才醋了?
他……在吃明漱雪和梅乐湖的醋?
掌心放在心口,晏归想,他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会听到这么荒诞的话?
他吃醋?为了明漱雪?
怎么可能。
这比明日整个修真界的邪修全部自戕还要荒谬。
那他方才过来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和梅乐湖讨论南正阳的事吧?
没等到回复,明漱雪垂睫,掩下眸中失落。
心中暗恨。
有什么不能和她说的?非要别别扭扭地藏着掖着,混蛋晏归。
心口堵着一口气,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的表情,明漱雪扭头就走。
尚未想清楚的晏归只觉余光里有道身影掠过,抬睫的瞬间,脚下急急追出去。
“等……”
方吐出一个字,却见明漱雪骤然抬头,一动不动望着某个方向。
晏归随之抬头,神识扫过。
西方正有人在迅速靠近,再一看北方,也有大队人马接近。
是天玄宗和定禅书院的人。
可真是奇了,平时遇不着,怎么今个儿都扎堆了?
心思转换间,两宗人逐渐靠近。
楚翰微微一怔,停下与梅乐湖与骆子湛寒暄。
定禅书院的人落后一步。
书院之名名副其实,他们一行皆身着长袍,头戴儒巾,有的手持书卷,有的背着书箱,看上去像是平平无奇的书生。
晏归道:“为首的叫司乘云,定禅书院院长亲传弟子,听闻他三岁识文,五岁能诗,天赋卓绝,是出了名的神童。”
明漱雪目光看过去。
那人一身青衣,和天玄宗的人走在一起,乍然一看似乎分不出区别,然他身上并无多余饰物,有股返璞归真的简约朴素之感,浑身的儒雅气,眉目端正,气质斐然。
似是注意到明漱雪的视线,他偏眸看来,对她微微颔首。
明漱雪微怔,回了一礼,心道,这人看着倒是和易安有些像。
只是易安身上可没那么强大的气势。
两人目光只相交一瞬,便自然而然移开,将这幕尽收眼底,晏归眯了眯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吗?
明漱雪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迈步朝梅乐湖走去。
晏归险些气笑了。
气性这么大?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他脸阴了一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大步跟上。
楚翰正与梅乐湖寒暄,看见他的刹那,晏归忽然记起,先前明漱雪说,天玄宗内有道对她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落于人群后,目光在天玄宗弟子身上一一巡睃。
平平无奇,看着毫无异常。
是她感觉错了还是他漏看了?
一个人的感觉有时最为灵验,明漱雪不太可能出错,晏归重新将视线落入天玄宗弟子中。
“诶,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天上骤然响起一道清朗男声,旋即数道身影落下。
是燕家与南宫家的人。
“明妹妹,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南宫松风惊喜唤道,听在晏归耳里格外不爽。
他不屑冷哼,好大一条死皮赖脸的狗。
明漱雪颇为意外,颔首道:“南宫少主。”
南宫松风眼睛一亮,瞄到她身后的晏归,眸光微暗。
“哟,这就是太初门大名鼎鼎的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