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挑眉,“这么多了?”
听见他的声音,正在施法的明漱雪偏头看来,疑惑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池荣能放人?”
“告了一日假。”
晏归俯身拾起一块冰,凉意从掌心蔓延,他弯着眼笑,“冰凉不易融化,定能卖个好价钱。”
明漱雪略有不虞,“好端端的告什么假啊。”
没病没灾的。
“怎么好端端了?”
晏归挨着明漱雪坐在床边,两指捻起她一缕秀发,往她侧脸一戳,“惹娘子生气,这还不算大事?”
“昨夜答应我什么了?不准动手动脚的。”
明漱雪一巴掌拍在晏归手上。
法印溃散,凝结了一半的冰块瞬时消融,她没好气抱怨,“都怪你。”
“这都怪我?”
晏归大呼冤枉。
对上明漱雪清凌凌的目光,他立即投降,“对,怪我。”
“是我阻了娘子的致富之路,我该打。”
一本正经的表情让人看了心中发笑,明漱雪眼尾微扬,含着笑意道:“你知道就好。”
望着她的笑颜,晏归不禁笑出声,勾住明漱雪的腰将人抱到怀里,亲昵在她唇上亲一下。
“说好了不准动我的。”
明漱雪往后仰,提醒道。
“我也没动啊,只是亲一亲。”
晏归委屈,“亲一亲都不行?”
潋滟桃花眼浮现委屈之色,极能蛊惑人心。
明漱雪抿唇,“真的只是亲?”
“当然。”
晏归正色,“我何曾骗过你。”
“是没骗过,还是没少骗?”
明漱雪斜他一眼。
“自然是没骗过。”
似是觉得良心过不去,晏归补充,“除了在床上。”
明漱雪一掌拍在他手臂上,末了倾身上前,在他唇上轻点,“行了,亲过了,赶紧放开我,我还要忙正事。”
怕她恼,晏归自然不敢不放,松开明漱雪,规规矩矩坐在她身侧,瞧着她轻松变出一块又一块冰。
直到家里的桶再也装不下,她才遗憾收手。
“先放着吧,明日我去找池员外。”
明漱雪点头,“好。这冰有我灵力加持,一时半会儿化不了,至少能存放十天半月。”
“那更好了。”
晏归拎起木桶,回头侃笑,“看来往后我得仗娘子了。”
明漱雪下颌微抬,凤眼浅光盈盈,增添俏丽之色。
“看你表现。”
安置妥当后,午时已至。
池员外送的吃食中有一篮子皆是熟食,随便一热就能入口,晏归将之加热,又做了碗肉片汤,慢慢悠悠和明漱雪一道吃了午膳。
今个儿日头晒,灿烂阳光撒下,落下金子般的光泽。
午后无事,晏归索性抱着明漱雪歇晌,世间纷扰,皆抵不过当下悠闲。
一觉睡醒,慢慢悠悠在厨房准备晚膳,吃完饭时天色尚早,金乌西坠,将西方天空染成一片红。
晏归忽而起兴,“出去走走?”
明漱雪刚点完头,一只大手当即将她牵住,拉着她出门。
掩上门,二人闲庭信步走向桃杏湖。
街上行人稀少,柳枝垂坠,末梢轻点湖面,整片湖泊缀满金光,波光粼粼,仿若碎金。
有风从湖面上吹来,携带些微凉意。
明漱雪牵着晏归的手立在湖边桃树下。
树上结满拳头大小的桃子,她伸手轻点,好奇问:“再过不久,桃子就该成熟了,你说下次咱们过来,这满树果子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