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池荣从远处跑来,他已知晓易安是池员外为他请的先生,礼貌唤了声“易先生”,旋即双眼发亮看向晏归,兴奋道:“师父!”
池员外眼皮一跳,小心觑向晏归,见他并无不悦,这才放下心。
暗道小胖子行啊,十分懂得打蛇上棍的道理,有他老子几分风范。
晏归淡淡睨他,“何事?”
那日救下他后,这小胖子死活要认他为师,和他学仙法,张口闭口就是师父,晏归阻拦无能,只能随他去了。
池荣笑得一张小胖脸皱成一团,“师父,今夜厨房伙食极好,您可要留下来用饭?”
余光扫到一旁的易安,懂事道:“易先生也一起来吧。”
“易安留下吧,我就不用了。”
晏归道:“你师娘还在家等我呢。”
池荣忙道:“那便将师娘一并叫来,我就这差人去。”
“不用。”
晏归一把薅住撒腿就想跑的小胖子,沉声道:“她身子有些不适,别折腾了。下次吧。”
池荣失望,懂事道:“那师父还是回去照顾师娘吧?可用请郎中?”
“不必,小毛病罢了。”
对池员外略一颔首,晏归道:“我就先回了。”
“阿月先生慢走。”
送走晏归,池员外笑得极为和善,“易先生,这边请。”
易安从善如流,温声道:“那易安就叨扰了。”
……
一路疾走到家,进门的刹那,晏归强忍一整日的欲得到片刻释放,重重一喘,呼吸沉重又灼热。
擦了下额头,他快步进屋。
明漱雪尚未归,屋中分明是他习以为常的寂静,可晏归却觉得有些不适应。
太冷清了。
冷清到他有些无法忍受。
晏归索性去了门外守着,等待娘子归家。
明漱雪进门时,第一瞬间便看向了晏归。
少年坐在檐下石阶上,身子微微蜷缩,一双长腿曲着,手撑着脑袋发呆,听见门开的动静后立马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好似在发光。
这样看着,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了。
明漱雪撑着发软的双腿缓步朝他走去,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发问:“怎么在这儿坐着?”
晏归抬脸,目光毫不避讳地凝在她脸上,嗓音沙哑,“等你。”
四目相对的刹那,似有火光四溅,火星迸射到明漱雪身上,烫得她当即一软。
晏归将她拦腰抱住,大步走向房内。
后背将将触碰到床铺,明漱雪便觉双膝被人分开。
她条件反射收拢,红着脸问:“你干嘛?”
晏归没答,握住她的手,坚定分开。
本就发热的身体更热了,明漱雪没什么力气地拒绝,“……不行。”
晏归坚定道:“你喜欢的。”
这话明漱雪无法反驳,唇瓣张阖,赧然嗫喏,“可我……”
剩下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晏归却明白了。
“受不住就骂我。”
他闷笑,声音逐渐含糊,“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喜欢的究竟是她骂他,还是她那时候的声音啊?
这个色胚。
明漱雪顺从晏归的力道往后靠。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窗棂外撒落进来的月光,视线往上抬,是高悬夜空的残月。
月牙弯弯似小船,看着看着,她仿佛也变成了一条船,随着水浪随波逐流。
“叽叽。”
窗台上乍然飞来一只雀儿,抖抖翅膀,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和它视线相对的刹那,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而来,耳畔被封存的声音顷刻间涌入脑海。
紧张之下,明漱雪下意识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