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太累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如今真相大白,那口气一松整个人都快瘫了。
几个下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将他抬走。
白云山站在大门口,望着夜空呆。
后院有间厢房,这里本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此刻却被临时改成了关押室。
房间只有十来平米,窗户被木板钉死,留下几条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
白冰坐在冰凉的地上,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额头上磕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凝固在脸上,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溃兵。
“冤枉啊!”白冰突然大喊起来,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我是被冤枉的,白文在撒谎!”
门口守着的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其中年长的摇了摇头。
“三爷省省力气吧。”那家丁劝道“老爷的命令谁敢违抗?您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折腾了。”
“我没折腾!”
白冰红着眼睛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江尘就是在挑拨离间,白文士被他忽悠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年轻家丁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不是我们不信,是你那些证据太明显了,那条消息是您的吧?四爷手机里就有记录。”
“那是江尘骗我的!”白冰急道
“他说只是想跟四哥谈谈,我哪知道他要杀人啊?我也是受害者!”
“行了行了。”家丁不耐烦挥挥手,“三少爷您别喊了,这大半夜的,吵得人脑袋疼。”
白冰还想再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闭上嘴,竖起耳朵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咔嚓——
门锁打开的声音。
老管家福伯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看不清他的表情。
“福伯!”
白冰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你一定要帮我跟爹说说,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白冰心里毛。
从小到大,福伯对他一向和蔼可亲,可此刻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任何感情。
“福伯……”白冰的声音小了下去。
“三少爷。”福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老爷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您说!”白冰急切地说。
“如果时光能倒流,”福伯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白冰愣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会?那不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说不会?福伯会信吗?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我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
福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福伯!福伯您别走啊!”白冰在后面大喊,“您帮我跟爹说说啊!”
但福伯头也不回,走得决绝。
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白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完了。
……
医院病房。
白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肩和腹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