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纨若也应和:“是,多想无益。我给两个孩子带了礼物来,我拿来给你看看。”
清沅伸着脖子去瞧:“好。”
外间也正在说话。
“这是府衙的人让我带给你的,他们说你生病,你夫人又刚生产,恐怕不便接待,便叫我送来了。”
“多谢。”柯弈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奏表。
沈壑看一眼,没有多问,又道:“我听府衙的人在传,说你要辞官?”
柯弈打开奏表,脸上神情未变,低声应:“嗯,我身体越发不好了,如今孩子出生,我想多陪陪他们。”
“我还真是未料到,我以为你会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原先是这样想的,可我夫人还那样年轻,孩子还那样小,我不能不管他们。”柯弈一目十行,将奏表收起,放在一旁。
沈壑眉头紧了紧:“是你夫人要你辞官的吗?”
柯弈笑了笑,反问:“我看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吗?”
“你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像是孩子了,但现下我却不确认了,我只感觉,你似乎额外在乎你夫人,已经到了非比寻常的地步。我倒不是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连我都能看出来,旁人肯定也能看出来,你当心有心之人用她来挟制你。”
“陛下已同意我辞官了。”
沈壑愣住,看向几上放着的奏表:“这……”
柯弈颔首:“嗯,这奏表正是请辞的奏表,陛下已批阅,同意我辞官。”
沈壑张了张口,扶着额头,起身走了几步:“不行,我现在有些恍惚。”
柯弈笑着抬眸去看:“很不可思议吗?”
“哪里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匪夷所思,不信你问问京城里的那些好友,我就不信没谁会不惊讶的,我想就连陛下看着奏表也肯定是惊讶了许久。”
“人都是会变的,天底下没有不变的事物。”
沈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回椅上:“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打算去哪儿?我还以为我们能在茂州共事一段时日呢。”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茂州,我夫人刚生产完,我也刚重病过,要等休养好了再走。至于以后去哪儿,我暂且还没有想好。”
“你和夫人不如搬来郭县住吧?反正已经辞官了,你想去哪儿都行,你来郭县,我在县衙附近给你安排个宅子,我夫人也能时常去与你夫人作伴。”
柯弈眉头动了动,找借口推辞:“她刚生产完,不好出门,等她休养好了再说。”
“也好,也不急这一时,你肯定得等着过完年了再说,否则茂州这样冷,两个孩子如何能受得了?”
“嗯,定是要等开春暖和了再走。”
房中忽然传来阵阵笑声,沈壑也扬唇:“她们俩估计得说一会儿呢,我也不着急走了,不如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