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去烛灯,撇着嘴躺下。
柯弈将薄被分她一半,轻轻抱住她:“清沅,天晚了,睡吧。”
她没说话,双眼早合上了。
柯弈悄然叹息一声,握紧她的手。
睡到快晌午,柯弈还未醒,清沅叫了大夫来看过,确认他无事后,时不时去探探他的鼻息。
“还没醒吗?”韦纨若迎来。
清沅叹息一声:“没,大夫又说他是累的,他平日里就是晚睡早起的,好不容易睡一会儿,我也不好吵醒他。”
韦纨若也叹息,牵着她往堂中走:“他这样劳累用心,若是陛下知晓,兴许会将你们又调回京城,京中总比这里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我只希望他以后都不用这样辛苦,至于去不去京城,我也不在乎。”
“你就不想家?不想你的两个兄长?”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想的?前几日来信问我地动的事,还问我生了没,连我怀孕几个月都弄不清。”清沅嘴上埋怨,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韦纨若也笑道:“他们哪儿能弄得清那些,总不过还是担忧你。”
萃意轻声进门:“夫人,刺史大人来了。”
清沅微愣一瞬,朝韦纨若道:“是来看驭远的,应当不会为难我,你若不想应付,便先去后面避避,我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
清沅看着人绕去后面,扶着萃意的手往外迎:“见过刺史。”
刺史连忙道:“夫人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司马,不知司马病情如何,现下可醒了?”
“刺史这边请。”清沅引人去厅中坐下,叫侍女上了茶水,“大夫说他现下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这会儿还在睡着。大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这便叫人去将他唤醒。”
“不必不必。”刺史连连摆手,“司马是因公事生病,我来只是来探望探望,确认他无碍,我就放心了。这些补品不值什么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清沅扶着扶手起身:“多谢大人。”
“夫人身怀有孕,不必如此多礼。”刺史起身,“既然司马还未醒,我也不便前去探望,改日再来……”
“刺史大人。”芸简匆匆跑来,快速行礼,“刺史大人,夫人,郎君他醒了,说有事想见刺史大人。”
刺史一愣,道:“好好,快引我去见。”
清沅垂了垂眼,领人往正房走。
柯弈正靠在床头,见刺史来,缓缓撑起身,要与人行礼:“下官见过刺史。”
刺史急忙小跑去,将他扶起:“司马快快请起,陛下刚问过大人的情形,大人便病了,我真不知该如何与陛下如何回复了。”
他坐回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声音也虚浮无力:“下官见刺史,便是想请刺史帮下官写一道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