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客气了。”两位家眷送着他们出门。
一直到门口,和其余人会合,柯弈松开清沅的肩,牵住她的手,缓缓往前去。
众人看一眼,并未多说,只是伸手相邀:“大人请。”
柯弈点头,和几个领事的走在前面,走到田边,才又松开手,和人弯身去摸地上的土。
“这里的田地还挺肥沃的,土壤颜色深,摸着松软湿润。”
村正在一旁附和:“是,就是可耕种的地方太少了,从前也不是没有试过开垦别的地方,只是其余的地方,有的积水重,有的肥力如何也养不起来,渐渐就算了。”
“我们一块儿去看看,你们跟我仔细讲讲这里的情况,我汇总起来问问专门种地的官员。”
“那这边请。”
柯弈起身,后面的人都要跟着他走了,不想他突然回头,朝清沅那里去了。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们去河谷边上,那边不好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去吧。”清沅顶着周围的目光,目送柯弈与众人走远。
道路的另一旁是一排一排的房屋,房屋背靠着山,山上开满了花,道路的这一边临近河谷,道路边上是一排排垂柳。
清沅沿着垂柳往前漫步,寻了石头处坐下,仰头朝山上的花看去。
忽而,有妇人拿着水瓢走来,将瓢往她跟前递了递,瓢里放着红色的不知名的果子。
清沅愣了一下,抬眸看去。
妇人大概是不会说官话,比划比划,拿起一颗往嘴里放去,好似在与她说,果子没毒。
她起身,抓了一小把,轻声道谢。
妇人只是摆了摆手,抓过她的手,将果子全倒进她手中,转身离去。
她茫然看着人走远,又坐回石头上,捏起一颗果子往口中放,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是春日的味道。
这样好吃的果子,那妇人全给了她。
她看着手心里的果子,忍不住扬起唇。
这果子定不是平白无故给她的,是因为柯弈的缘故。她从前不是不知晓自己沾了他的光,那些年无论走到哪儿,无论是否真心,旁人待她都是礼遇有加客客气气,只是远不及现在这一捧果子来得直观。
她含着一颗果子,在口中抿开,留下几颗攥在手心里。
天色渐晚,柯弈和一行人从河谷边回来,鞋子衣摆上都沾满了泥,正边刮着泥边往这边走来。
清沅起身,迎了几步又停下,远远候着。
柯弈早看见她了,与人道别完,便快步走来,揽住她的肩,低声询问:“冷不冷?”
“还好,不冷,你冷吗?”
“我也不冷。”
沈壑从后面走来:“村正各家都收拾出了几间屋子,问问驭远你和夫人想住在何处?”
“我们都随意,你们先挑吧。”
“好,那我去与他们说。”沈壑又走远。
柯弈垂眸,握住清沅的手,继续道:“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