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还能有何人呢?”
“也是,我记着你年少时便常将这门亲事挂在嘴上。你那时风姿绰约,谁见到你都想给你说一门亲,你偏偏不肯。”
“我现下不是风姿绰约吗?”
沈壑怔了好一会儿,随即仰头大笑:“你是与谁学的?都学会说笑了?”
柯弈垂眸笑了笑:“有劳云归叫船夫挪船。”
“是是是,我都忘了。快快,你们快将船挪开。”沈壑说罢伸手相邀,“此处也不必你我盯着了,快快上车说话。涤尘!撑伞!”
柯弈未动:“云归在何处住宿?我一会儿去寻你,我夫人正在车上等我,她如今身怀有孕,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等候。”
沈壑点头:“好,那你先去,我就在前方的驿馆住,你一会儿也是要去那处吧?中午一同吃个饭,如何?”
“好,只是我要带上我夫人,不知是否便宜?”
“无妨无妨,我也带了家眷,一同用个便饭再好不过,真要有什么要紧的话,也得吃完饭再说。”
“好,那我便先去了,待我收拾好,便去寻你。”
“不急,不急,驭远忙完再说。”
柯弈颔首,疾步往回走,刚干一些的衣摆又被泥水溅透。
“清沅。”他喘着气停在车前。
清沅推开车门,疑惑看他:“你怎么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将伞收了,跨上马车:“无碍,走得急了些。方才遇上了个年少时的好友,多说了几句,让你久等了。驾车吧。”
清沅拿出帕子,轻轻将他脸上混着的雨水汗水擦去:“什么好友?这样兴奋?”
他忍不住笑:“不是兴奋,我是怕你等久了,走得急了些。马车动了,坐稳。”
清沅握住他的手:“不是兴奋也罢,你也要跟我说清楚,是什么年少的好友。”
“京城沈家,你可曾听闻?”
“似乎听大兄说起过。”
“嗯,是沈家的郎君,与我小不了几岁,这些年一直在外为官,极少回京。我与他也有七八年未见了,故而未曾在你跟前提起过。”
清沅垂眸看去:“衣裳都湿了。”
柯弈避开一些:“无碍,一会儿去了换,云归还说中午一起用个便饭。”
“嗯,好,萃意已经提前过去了,这会儿大概都到了,我们到时直接入住就好。”
“劳你费心了。”柯弈拍拍她的手背。
“我不辛劳,倒是你。”她笑了笑。
柯弈知晓她说的是方才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耽搁了些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