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嗤一声:“后悔?朕后什么悔?天下这样大,难道还找不出第二个有这般才干的人?”
“陛下心中有定夺就好,臣妾不再多言了。”
“朕这一回是十分生气,短时间之内也不想再见到他,可朕并不想他就这样死了。你寻个时机,给他夫人赏些东西。”
“是,臣妾遵旨。”
“至于老二……我知晓,你也心疼,是顾及朕的声名,要罚就罚吧,不许罚得太狠,也算是对他的告诫。”
内侍悄声进门,低声询问:“陛下,今早柯家请了太医去,如今柯尚书已被贬为茂州司马,太医院的人来问,是否要将派出去的太医召回?”
皇帝看去:“柯家何人请太医?”
“是司马夫人乔氏,动了胎气,请太医去救治。”
皇帝神色一凛,正襟危坐道:“柯弈现在何处?可知晓此事了?有何反应?”
“奴婢这就叫人去探。”
“慢着。”皇帝给皇后一个眼色,“你去。”
“是。”皇后退出殿门,低声朝宫女吩咐几句。
宫女抵达柯家之前,柯弈大步跨进院门,只听得一阵哭声,立即皱了眉。
“出何事了?”
柯槿从堂中跑出来,对上他的双眸,眼泪骤然掉落:“你还有脸回来?你不是要做你的大事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他眉头紧锁,大步走去:“怎么了?可是你嫂嫂出什么事了?”
“嫂嫂她有身孕了,她有你的孩子了!你生病每回只要嫂嫂,缠得嫂嫂不分昼夜照顾你,嫂嫂如今身体不适,你在哪里?朝中的事就那样重要吗!忙得你连妻子孩子都不顾了!”
“她在哪儿?怎么了?”
柯槿抬袖抹了把眼泪,嚎啕大哭:“今早你出门,嫂嫂动了胎气,太医正在房中给嫂嫂诊治,祖母和母亲不许我进去,我也不知道嫂嫂现下如何了……”
话没说完,柯弈便疾步朝里走,一把推开房门,怔怔朝里看去。
袁夫人扭头瞅他:“你要进就进,把门给关上,那样大的风,清沅她如何能受得了?”
他急忙跨进房中,将门快速拴好,悄声朝床边去:“她如何了?”
“孩子暂且保住了,要看后续情况,我们不知你何时才能回来,怕她醒了又哭,叫太医往汤药里放了些助眠的药材。”
柯弈看着那截纤细手腕上插着的银针,眼眸发红:“好,我知晓了。”
老夫人看他一眼,低声道:“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柯弈驻足往床上看了一会儿,跟在老夫人身后出了卧房。
“你们这阵子瞒着我在做什么?你又去掺和什么事了?你不管自己,不管我们这些老东西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
“不敢。”柯弈垂眼道,“陛下那边,我会去求。”
老夫人担忧问:“求什么?”
“陛下今日已命我去茂州做司马,要我即刻启程,我会与陛下求情,容许我多留几日,待清沅胎像稳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