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些,你若是有兴致,我可以教你。”
乔清泽突然插话:“驭远自小熟读百书,无所不知,观天象又算什么?”
“非也,这世间也有我不懂之事。”
“我曾经也以为你无所不能。”
“伯惠,可我不是。”
“我想了一夜,我视你为表率,可更将你看做是好友,我问了自己一夜,到底是希望你能成为无所不能表率,还是希望你能成为平安幸福的好友,我选择了后者。驭远,我真心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柯弈顿了顿,朝他拱手长揖:“得知己如伯惠,弈无以为报。”
“我算什么知己?我若是知己,不该现在才明白。”乔清泽亦作长揖,“驭远,
是我宽以待己,严于律尔,我有错。”
柯弈笑着摇了摇头:“还赏花吗?还是回去下棋?”
乔清泽仰头朗笑几声:“去吧,去下棋。”
清沅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默默跟上。
似乎真是要下雪了,天越发阴沉,却未影响他们俩的兴致,落子声一声接着一声,清沅有些跟不上思路,抬眸看对面的乔清涯一眼,心里舒坦许多,看样子二兄也跟不上。
“伯惠棋艺精进许多。”
“与驭远相比,还是差上许多。”
“伯惠的解法与策略都是极好,唯一不足的是,太快,事急则疏,伯惠只瞧见我欲于左侧布局,却不察下方早已成势,伯惠若落子于此,三步之内堵住了我的去路,可三步之后,局势扭转,伯惠该如何应当呢?”
乔清泽眉头一拧,手中的棋子忽然无法落下。
“伯惠,不仅棋局上如此,朝中亦是如此,思路通达迅速是伯惠的长处,可越是如此越容易陷入旁人的计谋之中,伯惠往后做事定要三思而后行。”
“你与我说这些,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若有缘,自会再聚。”
“好,我一定谨记驭远今日之言。”
清沅抱着梅花从外面跑进来:“外面真飘起雪来了!”
柯弈转头;“雪大吗?”
“不大,飘了一会儿就停了。”
“那也是降温了,莫再往外去了,留在房中烤火,我这一局就下完了,一会儿你来跟你兄长手谈一局。”
“大兄一向看不上我棋艺平庸,我不和他下。”
柯弈弯了弯唇:“我教你。”
清沅将花枝往桌上一放,转身去找花瓶:“那就还是你和他下,不算是我和他下。”
柯弈转了个方向,目光随着她转:“清沅,其实你棋艺不错,与我和伯惠差不了多少。”
“你们下你们的,我若想下,与二兄再开一局就是。”
乔清涯应:“好啊,我是许久未与小妹下棋了。”
柯弈看他们一眼,忽然觉着,这个二兄有时也有些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