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将最危险的活计揽在了他们身上,和他们一向偷奸耍滑的作风毫不相干。
说话间,水虫他们已经将板车用兽皮兽绳捆得严严实实,脸色沉重,准备向前方的脆弱泥层跨越。
水虫才走了一半,那块的岩石泥土就飞漱地往下掉。
再一脚踩下去,那块最边缘的泥层彻底飞落在深沟之下。
本来只有两米一的距离,经过这么一脚,瞬间变成了两米三。
即使如此,水虫还是鼓足了勇气,准备突破自身的极限时。
被艾叫住了。
很简单,既然没有足够的距离,那就人为制造。
倒是不需要水虫他们这么拼命。
而她让土丑去找这条天堑最窄的区域,就是为了能在上面铺上一条足够稳当的木桥,以供族人们安全通过。
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铺桥,一是为了找更安全的路,就不需要再费人力砍树制作木桥。
二是这条天堑大多的距离超过了四米,为了方便制作,加上桥头桥尾需要更多的木头去支撑。
就是如果以四米多的距离铺桥,那么,至少需要七米长的木头。
很明显,她们周边的树木不能满足所需,而且她们现在最紧迫的是时间,只需要粗制滥造一个简易木桥即可。
所以要是能从这条断沟周边找到一条足够窄的距离,那么就会大大省事许多。
当然,若是能找到族人直接能徒步跨过的断沟,更是一条上上之策,就不需要花费制作木桥的时间了。
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两米来长的深渊沟壑。
若是只有人过去,那也不算困难。
问题在于他们人人身上都背了活命的东西,那三百斤粗铁更是不可能扔弃。
想将这些东西从危险的断崖边缘运去,很可能在过程中,会有族人葬身深崖。
水虫见是之前被他们怪罪的艾娃亲自上前阻拦。
脸上更是羞愧,艾娃虽然人小,可为族里做出的贡献又岂是他们这些干些笨活的族人能比的。
水虫想起了冬日里整齐温暖的土屋,还有巨河他们说的竹笋,岩说的陷阱,这都是眼前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娃找到做出来的。
之前他和几个弟兄怎么就一股劲想造反,水虫想起了安居地那些漂亮的房子。
经过这么一场大地龙,那些漂亮的房子估计也没了。
想到这里,水虫又觉得鼻子十分想哭,这个头脑简单的原始人并不知道,这用后话来讲,就是思乡。
他们把安居地当做了自己的家。
所以才有了这么多幺蛾子。
艾对水虫的羞愧倒是没什么感触,即使没有水虫,还有火虫,红虫,绿虫……
只要有人的地方,不免会有这种人出现。
而且,这些原始人的不满都写在脸上,对于艾来说,应对起来反而很轻松。
族人们随意搭了一个简易的蒲扇叶棚子,就开始帮着砍树。
砍来艾想要的只有手臂粗细的青木树干,再由阿菈她们用兽筋鞣制的绳子将其一根根绑在一起。
人多力量大,不到两个小时,这座由长短木棍搭好的小木桥就做好了。
巨河和岩几人抬着这座百斤有余的木桥,水虫他们冲过去后,在另一端接着,将木桥稳稳地扎在了另外一侧。
族里身子最轻巧的土丑率先踏了过去,十分放心地大步跨向对面。
断口的峭壁这次掉下的碎石远没有刚刚多。
接着水虫他们几个试着将最重的装铁板车往对面运,依旧平安无事。
木桥的安全性被确认后,族人们一个一个地背着重重的背篓越过了这条大自然刚生出的天堑鸿沟。
板车也全部被安全运到对面。
雨水哗啦啦地从天上泼下,众人的行程依旧不改,反而越来越快。
天空阴沉得似乎要塌下来,随着时不时的余震出现,队伍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肃穆,开始全力前进。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安居地那边已经快乱成了一锅粥。
只留下几人的‘果’部落,陡然分裂,开始抢夺着安居地里剩余的物资。
小山堆似的沙草被扔在了山洞之中,无人问津。
反而是后山刚长出来的小竹笋,被阿大小阿云连日连夜的挖撅,生怕那几人提前发现这些竹笋已经长出。
大果因为跛脚,行动不方便,就留在了原来艾和亲妈叶所在的屋子,守着屋里强‘分’来的食物和陶罐。
而留在果部落的其余几个族人心里却在暗暗发苦,后悔没有同月首领她们离去,而且听信了大果的损话。
本来他们在安居地平安无事,各自照看田地。
后来大果这个家伙又要闹着按人头划地头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