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真的生气。
她只是低着头,用叉子继续戳那块已经被戳得不成样子的炸鸡。
小声嘟囔着:
“……笨蛋。”
凑友希那放下杯子。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她看着chu2,看着那个小小的、别扭的、此刻满脸通红的制作人。
然后她说:
“chu2。”
chu2抬起头。
“下次,”凑友希那说,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直接用音乐吵。”
chu2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没有了平时的防御,没有了惯常的尖锐。
只是一个纯粹的、被理解的、开心的笑。
“好。”她说。
两只可乐杯,再次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这一次,旁边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是亚子。
“噢——!”
“队长和制作人的第二次碰杯!”
然后是masking。
“这算不算私定终身?”
“masking——!!!”
chu2的炸毛声,和众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包厢里回荡。
珠手诚瞪了一样masking。
你小子没事别乱掺和。
珠手诚坐在那里,左边是炸毛的妹妹,对面是微笑着的主唱,右边是笑着的虹夏,周围是所有人。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包厢里的灯光很暖。
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笑声还在继续。
而在这个夜晚的DUB之后,在这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对邦、一场确认、一场签约的家庭餐厅里——
十五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吃着薯条和炸鸡块。
喝着可乐。
笑着。
吵着。
争论着音乐。
然后被同一个人的唾沫星子溅到。
然后继续笑。
继续吵。
继续争论。
继续——
活着。
继续——
摇滚。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