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输,他必须赢,他要变得更强,他要早日回去。
梅雨霁还在家中等他。
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一切。
“师兄,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比如?”
乐正道笑叹道:“她虽做了些旁人不解的事,但她确实是个温和纯良的人。”
“我没有选择自尽,但我确实深爱她。”
“世人皆说我们二人不似道侣,但我们确实恩爱无疑。”
虞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良久,低声问了一句:“如若有一日,千法门与梅家为敌,你的符箓会扔向那一边?”
乐正道咬紧牙关,虞良看出了他的答案,留下一句“无可理喻!”后自尽离开擂台。
朴桐掀起眼皮看向猎杀榜,名为解霜雨的器名升至第五。
解霜雨吗,乐正道当真用情至深。
忘忧剑灵突地冒出一句:我们掉到第二了。
朴桐回它:没事,他比我没多多少,一会打一场就回去了。你向来很少说话,没成想你也会在意这种排名。
等不到剑灵的回音,朴桐继续看着擂台。
观月舒与慕容瑾不知在何时打了起来,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在冰面上来回飞转,场面一度十分唯美。
直到观月舒的除恶棍沾上冰霜,她不再收力,旋身抬腿将慕容瑾的霜华剑踹飞。
没了剑的慕容瑾迅速后撤,同时将霜华剑召回至她的手中。
而观月舒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弹指击碎除恶棍的冰霜后,使出除恶第八式:
“火凤不至,天下不宁。”
锵锵风鸣灌入众人耳中,以必胜之态出现的火凤绕转全场,在短短几息间破掉冰霜桎梏,还回赌场的原本样貌。
威风凛凛的火凤傲立在观月舒上空,斜眼睨着慕容瑾,慢悠悠地扑棱着翅膀,似乎对这个对手极其不屑。
慕容瑾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同时撬开药瓶将药泉一饮而尽,剑指火凤。
“三十六剑照清川,张素雪,列冰柱。”
随着慕容瑾一剑一剑地落下,场内风雪大作,三十六根冰柱依次升起,将观月舒与火凤共同困住。
朴桐忍不住称叹:“你们万剑宗的剑法着实高深。”
闻云鹤对她解释道:“三十六寒剑,是小瑾主修的剑法,她如今只修到第三重。”
“主修?”
“没错,小瑾的灵脉与寒气最是相通,她能学会所有与寒气有关的剑式。这也是她的剑道天赋所在,不用像我们一样得从头到尾学一套剑法,只用学其中的一招两式便能与自身的寒气融会贯通。”
穆良朝道:“说起来,小师妹生于雪州,有着一身寒气,真是有缘。”
朴桐:“按你这么说,月舒来自燕北,却与雪无缘,浑身带着火气。”
穆良朝看着场上敲碎冰柱的观月舒,点头附和道:“她的火,一般人还真接不住。”
三十六根冰柱被观月舒一一击碎,浑身溢着红光的火凤往地上喷出层层火焰,阻止冰柱重生。
没了冰柱的遮挡,观月舒扬棍笑道:“除恶第七式。”
“一定——”
除恶棍往下震去,在地面掀起的余波瞬间将慕容瑾身形定住。
“二蓄——”
观月舒握紧除恶棍,往棍中注入自己的全力。
“三胜——”
红衣少年飞身上前,朝目标狠狠劈下一棍。
慕容瑾身侧的地面裂出巨口,她抚住胸口,满脸不解地问道:“观姐姐,你为何不将我击败?”
“胜负已分,这场比试到此为止。”
“可,不是要分出生死吗?”
观月舒道:“他们说分出生死才能拿到金币,我不要金币不就行啦。”
慕容瑾恍然大悟,收剑笑道:“那我也不要。”
看管擂台的六境修士拦住两人下台,放出威压恐吓两人道:“这不合规矩。”
观月舒同样放出威压恐吓他:“这是我的规矩。”
慕容瑾立马跟上,拔剑出声:“你是想被冻成干尸吗?”
观月舒被她的话惊到了,忙问道:“谁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