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纷纷看向大长老,五长老问:“你提星海作甚?”
“她会落到星海。”
闻言的众长老心头一紧,怎么会是星海?
他们再看向黑镜,如大长老所言,朴桐恰巧落到星海上。
七长老咂舌道:“落到星海可就难办了。”
六长老道:“确实难办。星海分布众多,除了我们力量来源的主星海外,能知道位置的小星海约莫百来个,更别提那些我们不知道的。”
八长老接着道:“不止。我们的星辰之力全部来自主星海,不能轻易攻击其他星海,否则会造成星海混乱。哪怕我们找到了她身处星海的位置,也无法打破星海将她救出来。”
五长老担忧道:“星海易进难出,她还不清楚星海的构造,只凭她一人怕是难以打碎星海逃出来。”
“打碎星海?老五你别开玩笑了,星海只能被星辰之力攻击,她的剑招再厉害也攻击不了星海半分。”
五长老反驳八长老道:“她现在是不会,但她能学那么多东西,怎么就不能在里面学星辰之力?你能不能盼点好,这兴许便是她唯一能自救的办法了。”
八长老难得哑口不驳回去,大长老开口道:“我先去找她的位置,不能让她被困在星海一辈子。”
五长老:“我也去,算位置什么的我最准了。”
六长老:“我去找老四查些古籍,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打破星海。”
七长老:“那我便留在这观察她的状况吧,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八长老:“我去处理州内事务,这段时间蓬莱用不着你们费心。”
“往好处想,起码她并无生命之忧。”九长老笑着说,他看向黑镜中的朴桐,“如若她真的能习得星辰之力,那的确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机缘。”
朴桐醒来时,睁眼便看到无数繁星,她瞬间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面广阔如海的镜子上。
是镜子吗?不是。
因为‘镜子’里只映出漫天繁星,没映出她的脸。
事态蹊跷,朴桐召出忘忧剑,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忘忧剑飞到空中绕了一圈,回来道:“我对蓬莱了解甚少,如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应是蓬莱星海。”
“蓬莱星海?”
朴桐翻出长老给她的星尘珠,查探里面的气息,再抬头看着星云,觉得两者之间有某种联系。
她利落起身,对忘忧剑道:“走,我们先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忘忧剑飞在她身旁,“这里除了我们外再无旁人的气息。”
“妖也没有吗?会讲话的天灵地宝也没有吗?”
“没有,只有我能和你讲话了。”
周遭寂静无声,除了一人一剑的说话声外再无其他声音,让朴桐觉得自己回到了双耳失聪的时候。
走了许久,朴桐停下脚步,她整个人就像在大海上迷途了一样,望不到边际,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她拔出见尘御剑升空,对飞在身旁的忘忧剑道:“上次见那三人御剑寻找石镜的时候,我便想着回来后我也要学御剑,刚好现在用上了。”
忘忧剑问:“你为什么不用我御剑?这里又没别人?”
朴桐听出几分怨气,连忙解释道:“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好用你反击啊。”
“也是,不过这里应当没什么危险。”
朴桐飞了许久,始终找不到星海的尽头,忽的想起长老对她说的卦象,恍然大悟道:“原来长老说的我会止步不前是这个意思。”
找不到尽头,找不到出口,就永远出不去星海,可不就是止步不前。
朴桐御剑落地,开始打坐修炼。
既然暂且出不去,那便先好好修炼一番。
与鲛妖的对话让她心中有了诸多不同以前的见解。
朴桐被鲛妖的执念打动,但也为她感到不值。
能活一世何其可贵,凡事自当要紧着自己,纵使那人风姿绰约惊才绝艳,但就为了见一个不相关的人舍弃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得吗?
“那什么是值得的呢?”鲛妖的声音在朴桐脑中回荡。
对啊,什么是值得的呢。
朴桐站在一个修士的角度去看,觉得鲛妖舍弃了自己的千年修为是为不值,是因为修为对她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但这对鲛妖来说不是。
朴桐站在一个人的角度去看,觉得这份情意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不是相见恨晚的友情,更不是海誓山盟的爱情,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看轻了这份情意,为鲛妖不值。
可她凭什么看轻呢?
如若她们是挚友,她还会看轻这份情意吗?
一定要是传统意义上被世人歌颂赞叹的情意,才值得她刮目相看吗?
一定要是世上认可的才是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忏悔一则,最爱的大侦探播了,一不小心爽看了四个小时,所以今天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