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舒见势不妙,将除恶棍一分为二,扔一棍给阿九。
“你吸引他注意力。”
“明白。”
两人共同上前,除恶棍属火不易冻结,但贴近寿星受到的寒气实在刺骨,让他们挥棍的手停不住打颤。
后方的朴桐连续掏出十几张火符才烤化玄剑上的寒冰,她边跑边用衣袍随意擦掉剑上的水渍,正欲投身战斗时双脚动弹不得,地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冰锁囚住她。
她着急得用玄剑狂砍冰锁,余光瞟到观月舒和阿九时瞳孔猛缩。
阿九倒在一旁,双脚同她一样被冻住。
观月舒单膝撑着,除恶棍颤抖着挡住冰杖,冰杖寒气霸道,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观月舒整个人冻成冰雕。
朴桐右手抬起,玄剑抵在她心口。
她十六岁时,师娘教她剑法时说:“这日月华剑的第九式,也就是最强的一式,其精髓便是要用剑穿进自己的灵脉,但桐桐你啊灵脉在心,一定不能这样用,记住了吗?”
她记住了。
噗的一声。
鲜血染红衣,朴桐感到生命在逝去,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她挣破冰锁,踉踉跄跄往寿星走去,眼前闪过师傅师娘的好多身影,她还没有完成师傅的遗愿,她也没有完成自己的志向,她还想再见师娘一面,她并不想死,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朴桐站稳脚跟,眼底迸出说不上来的坚毅,她举剑扬声道:
“心如日月。”
“拟同生死。”
滴着鲜血的玄剑爆出冲天剑鸣,万千耀华凝在剑上往神像寿星胸膛刺去,再凛冽的寒冰都挡不住少女的剑,神像被畅通无阻地洞穿心脏,同少女一起倒在地上。
众人身躯一震。
“桐桐!”
“朴桐!”
“朴道友!”
与数道人声一齐响起的,是一扇石门打开的沉闷声。
“先把她背出去!”
观月舒马上将朴桐背起来,朝石门跑去,但落下的一座座神像拦住她的去路。
闻云鹤瞬身过来为她斩出一条生路,“你快走!带她出去!”
观月舒看着与神像扭打在一起的闻云鹤,快声说了句小心后便大步跑走。
另一边的阿九拉着南宫玉往出口跑,在路上将她推给穆良朝,大声喊:“快!你们先走!我来解决这些神像!”
他划破双手掌心,以识真灵蛊作阵引,血红蛊阵铺天盖地而来,滔天杀意似要将全部人吞没。
众人不再迟疑,快速往出口跑去。
穆良朝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句请求:“一定要救活她!”
他拽紧南宫玉的衣袍,正声道:“南宫玉,我穆良朝欠你一个人情,拜托你了。”
逃跑中看不清南宫玉神色。
“我自会尽我所能。”
石门闭上,世界寂静下来,阿九在懊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用七杀蛊阵。
七杀蛊阵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就是会损耗使用者的寿命,他想活得长久点,想着能不用就不用。
可要是他不那么惜命,早点用了朴桐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她能活着,那他少活几年十几年又何妨。
带着悔意,阿九将七杀蛊阵的威力发挥至最大,他不屑嘲讽这群神像:“小爷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都给我去死吧你们。”
血红蛊阵不断扩张,冒出源源不尽的蛊虫将神像吞没。
第一次使出如此威力的七杀蛊阵,阿九被反噬昏过去,失了清醒。
再睁眼时,倒映在他眸中的是皑皑白雪,哪还有什么殿堂神像。
他回到了勿山。
阿九起身环顾四周,找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裴兄!”
“阿九!”
裴瑾其和阿九来了个大抱,神态颇为高兴。
阿九看向坐在地上的几人:“你们这是在?”
裴瑾若答:“当然是等忘忧剑主啊,来都来了,自然要一睹这忘忧剑主的风采。”
杜半夏频频点头:“没错没错,不只我们,十大州都来人了,灵网上也在讨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