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随着拉辛的讲述,变得越来越亮。
当拉辛说完最后一个字,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巴赫国王摘下老花镜,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敲在了拉辛的心跳上。
许久,巴赫国王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好一个秦轩……好一盘大棋!”
“他看得比我们所有人都远!”
巴赫国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宫殿园林。
“我们一直被白头鹰牵着鼻子走,总想着怎么配合他们,却忘了,我们也有自己的利益!”
“萨尔图是我们的敌人,但犹大国,才是我们整个阿拉世界的心腹大患!”
“此消彼长,这个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国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随即又被一种叫做“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拉辛。
“秦轩说得对,出工不出力!”
“但这还不够!”
巴赫国王的眼中闪过老辣的精光。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你马上去前线,告诉我们的指挥官。”
巴赫国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炮弹可以打,但准头嘛……就不用那么计较了,朝着没人的地方多打几,动静搞大一点。”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白头鹰的那些宝贝坦克不是要用我们的油吗?”
“告诉后勤,把仓库里那些准备淘汰的劣质柴油给他们送过去。”
最后,是第三根手指。
“第三,他们的装备要是坏了,需要我们的人帮忙维修,就让他们慢慢修,能拖一天是一天。”
“零件不够?那就去找嘛,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修。”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釜底抽薪的毒计!
拉辛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这位看似老迈的父亲,玩起脏活来,比谁都狠。
“父亲,您……您真是太高明了!”
巴赫国王冷哼一声。
“跟你的姐夫比,我还差得远。他这是阳谋,我们这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但对付白头鹰,这些小伎俩,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快去办!记住,做得隐蔽些,别留下把柄!”
“是!父亲!”
拉辛领命,再次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背影里充满了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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