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婆婆催促他们生孩子,而明瑜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丁克。
和贺云峥恋爱之初她就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那时还处于热恋期,对她盲目且迷恋,什么都答应。
等结婚后过了恋爱之初的热乎劲,又有婆婆在一旁鼓动,立场就不那么坚定了。
他开始以“有孩子也挺好”“人的想法都会变,等你老了就知道后悔了”“女人的子宫天生是用来生孩子的”来说服她。
他越来越觉得她矫情,怎么其他女人都能生孩子,就她不愿意呢?
他称之为大小姐脾气,毕竟明瑜脾气大在圈子里是出名的。
他这些话都是婆婆耳边风吹过来的。
在婆婆陈玉梅看来,明瑜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从小没吃过生活的苦,想一出是一出,自以为思想新派,不过是没受过生活的毒打。
说着不要不要的,等有了孩子,还不是当祖宗一样供着?
于是陈玉梅效仿狗血电视剧里的做法,用针在明瑜家的避孕套上戳了洞。
卧室门口的监控录像恰好拍下了她的行为。
明瑜按不住火气,开车带着贺云峥直接去了婆婆家,和陈玉梅当面对峙。
一场争吵后,他们平静地开车回家。
贺云峥沉沉看她,每一个眼神都在控诉她的不懂事。
明瑜毫不退让,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戒备,等他下一次进攻时,第一时间放出自己的冷箭。
她猜想她的目光一定和贺云峥一样,充满控诉又咄咄逼人。
她向来不是软和好拿捏的性子。
贺云峥要将她改造成理想爱人,这辈子都无法实现。
最终他们平稳地过渡到沉默冷战的环节。
他拎起外套夺门而出,明瑜依稀能听到他等电梯时打电话的声音:
“妈,你别放在心上,她那人就那样……不可理喻!”
争吵后的客厅安静得骇人,无声嘲讽他们的善变。
明瑜也曾是爱情的信徒,却在结婚的第二年就怀疑自己的信仰。
窗外黑云压城,像是末日来临,她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坐了一会儿,胸腔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打开柜子拿出体温枪测了体温,36。9c,也不知怎么了,这几天她一直低烧,按时服药却不见好转。
今天开车去婆婆家一个来回,又大吵了两架,早已精疲力尽。
她吃完感冒药,戴上眼罩躺在床上。
也许婚姻都是一个互相改造的过程,寸步不让并非王者,只有学会忍让和妥协的人,才能获得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
也许贺云峥说得对,她还学不会去过日子,可她对贺云峥毫无亏欠,当初是他拍着胸口说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只要有她就行了,是他违背那没有合同的承诺,将她塑造成一个高高在上、蛮不讲理的恶人。
她已经面目模糊了,她不能再退了。
醒来后,明瑜是飘在半空中的。
屋内只有一盏暗灯,厚实的遮光窗帘挡住微弱的天光,加湿器徐徐释放出细密的烟雾,一切安静极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浅色丝质睡裙包裹住她的身体,胸前莹白半遮半露,浓密的卷发散在两侧。
她脸上泛着柔光,睡颜并不踏实,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个什么噩梦。
原来她熟睡时是这样的。
论模样她长得无可挑剔,又常年跳舞,肩膀平直,身姿窈窕,包裹在睡裙下的身段很有看头。
明瑜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
上大学那年,网上流行一个游戏,说是在纸上写下20遍名字,放在枕头下,夜里就会灵魂出窍。
可能是心理暗示,那一次她成功了。
可这次是怎么了?鬼压床还是梦中梦?
明瑜看得入迷,直到床上的自己动了。
明瑜看到“她”坐起身。
“她”打量着陌生的卧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像所有穿越小说开头那样,“她”打开灯,迫不及待地冲到镜子前。
“她”摸着那张出众的脸,打量仿佛精雕细琢过的身段,像是捡到彩票一样,在原地蹦了两下,表情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