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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醒来又换住处,这次连荒屋也不是,就得个临时搭的帐篷。
身下棉被倒是没变。。
帐内昏暗,以至没发觉帐中还有人,不防被雷恒出声吓到。
「阿祁?」雷恒守在门内打盹,听到动静下意识一问,闻周祁要起身,怕他摸黑摔着,叫人先等等,掌好油灯提过白日用的食盒:「先垫垫肚子。」
「…………」周祁在床上不过去:「待会又要赶路?」
「嗯?」雷恒愣愣,反应过来忍不住笑:「明早再赶。」
又瞧人警惕,压下心头起的难过,拿块糕点硬塞给他:「王虎带人猎了些山鸡和野兔,还有阵才烤好,我是怕你饿着。」
想想又道:「没下药。」
周祁倒不是怀疑这。
大半日未进食,确实也有些饿,照雷恒递地吃下几块,觉腻又喝些水,等果腹问他:「我何时能回去。」
「我去外头看看。」
转身即被拉住:「你打算带我躲躲藏藏一辈子?」
雷恒脚下一顿。
「便是我跟你走,皇权之下,你可想过我族氏有什麽下场?」
豁然想到周氏险遭灭族那日作废的圣旨。
『昏君多疑,若当成他有心要逃。。』
周祁不敢想。
只怕褚君陵变回暴虐的那个,身体不住战栗,吓得本要走的雷恒一惊,急回过头,果真见他抖得厉害:「阿祁?!」
「逃不了的。。」昏君迟早会找到他,亡命天涯,不是他该生的念想:「送我回去。」周祁後颈还有些痛,此刻净顾不上:「或是我自己走。」
雷恒只更憎恨皇帝。
「我们去江州。」
「雷恒!」
「阿祁。」雷恒闭了闭眼,语气越坚定:「我们去江州。」
看人要走强留住,明说不准他离开。
「当是我求你。」
求也不成,周祁屡屡被拦,再好脾气也有些恼:「你留不住我。」
就觉有视线落到颈上:「…………」
只怕後颈再挨一击,身往後退,站到个安全距离,又看雷恒拒绝交流,硬走不成,只得换软对策:「我周身有疾,断不得药,腿脚亦得日日泡着。」
雷恒只道有买药钱。
周祁又说有几味药材稀缺,皇宫里才有:「雨日痛风如剜骨,你要我滚着身硬挨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