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女生们都很激动的样子,捂着嘴满脸兴奋。
“没想到他真的会收诶!我刚刚都替你紧张死了!”
中间那个女生脸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好几次在食堂看到林律师吃香菇馅的饺子,就做了一点带给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
“你做饭这麽好吃,谁不喜欢啊?”另一个女生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等着吧,他肯定立马被你拿下。”
那几个女生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与我擦肩而过,并没在意傻站在那里的我。
我转身就跑。
“诶?弟弟?”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萧维,他叫我,“这麽大的雪还来找你哥……”
我没理,头也不回地跑了。
外面的雪好像又大了一点,这麽点时间地上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一踩过就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
……什麽意思啊?
不是说了等下班回来吃饺子吗?
这是什麽意思?
我的手和脸都几乎失去了知觉,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雪水还是泪水,手指也是僵硬的,麻木地搂着怀里的袋子。
干嘛要来啊?干嘛要自己没事找事做啊?
还担心他吃不上饭吗?多少人赶着趟儿给他送呢。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那干嘛装出好像很期待我做的饺子的样子,这样耍我有意思吗?
是觉得我傻,觉得我好骗,随便哄两句就满心满眼全是他,死乞白赖地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他觉得跟逗狗似的很好玩是吗?
路面湿滑,我又只顾着闷头走得飞快,一不小心滑了一跤,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怀里的饭盒飞出去了几米远,盖子被摔开,散落了一地的饺子
我的下巴磕在了地上,一抹一手的血,但是脸已经被冻得麻木了,居然没感觉到什麽疼。
我在雪地里坐了一会儿,路过的几个行人都纷纷转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仰着头,让冰凉的雪花落到我脸上,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家吧。
雪实在是太大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已经湿透了,米色羽绒服被弄得左一块黑的右一块黑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我把饺子捡回保温盒里,连保温盒带饺子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个保温盒还是我前段时间新买的,一个角都撞得凹下去了,漆也被磕掉了一大块。
我到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洗手,我的手冻得没有知觉,反倒觉得水龙头里的水都是暖的了,略带留恋地多冲了一会儿。
北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公交车站走去。
膝盖好像撞到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啊……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打个车回家比较好。
算了吧。
我完全是靠着本能驱动着身体走到了公交车站,不顾长椅上落满了雪,一屁股坐了上去。
是我太矫情太敏感了,明明他已经尽可能地给我足够多的安全感了,而我却还不知足。
可能只是我误会了吧,可能有什麽隐情呢。
而且就算没误会又怎麽样,没我他还不能吃饭了吗?谁规定了他只能吃我做的饭?
香菇馅……原来他喜欢吃香菇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