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宽继续说
“他反复叮嘱我,让我务必妥善藏好,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能说。”
“他说,若是日后他突然失踪、彻底消失,这张纸条上的八个名字,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杨天眼神一凝,瞬间抓住关键,语极快地追问“纸条在哪?”
“我不敢放在身上,也不敢存家里。”
严宽的魂体微微晃动。
“我把它藏在了老家祖屋祠堂,正堂供奉的祖宗灵牌底座底下,嵌在木板缝隙里,寻常人根本现不了。”
得到确切线索,杨天紧绷多日的眉心稍稍松动。
他抬手从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轻轻放在一旁冰冷的停尸台边,对着严宽冰冷的遗体,也对着他飘荡的魂体,神色肃穆。
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驱散了些许停尸房的阴寒死寂。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点上一根,指尖夹着烟,烟雾朦胧了他冷峻的眉眼,只剩眼底刺骨的锐利。
“多谢你。”
杨天声音沉缓,字字郑重“谢谢你守住线索,也谢谢你愿意揭开黑幕。”
“我们必须连夜彻查,抓紧所有时间搜集证据、锁定幕后黑手。”
“晚一分,就多一分变数,所有和陈默、和这件事沾边的人,都会多一分致命危险。”
“你的冤屈,我一定会替你、替那八个无名逝者,彻底昭雪。”
寥寥烟雾缭绕周身,抽完最后一口烟。
杨天抬手掐灭烟头,转身迈步,径直走出阴冷压抑的停尸房。
夜色如墨,夜幕沉沉笼罩整座城市。
没有丝毫耽搁,杨天立刻联系齐侗玮,连夜驱车赶往严宽的老家乡镇。
夜色赶路,一路疾驰,车子破开沉沉夜色,驶入乡间土路,颠簸的路程里,两人全程沉默,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凌晨时分,两人终于抵达严宽老家的老式祖屋。
老旧的青砖瓦房静谧矗立在夜色中,祠堂肃穆古朴,落满薄尘,常年少有人来。
杨天快步走入正堂,目光精准锁定正中央供奉的祖宗灵牌。
他上前俯身,指尖探入灵牌下方的木板缝隙,轻轻一抠。
一张折叠多层、边缘微微磨损、纸面已经泛黄脆的纸条,稳稳藏在其中。
小心翼翼将纸条取出,老旧的纸张触感粗糙,带着岁月沉淀的微凉。
杨天缓缓展开,纸面平整铺开,八个清晰工整的人名,整齐罗列其上,字迹潦草仓促,看得出来书写时极度匆忙、满心警惕。
八个名字,一字不落,赫然在册。
杨天眼底寒光乍现,立刻掏出手机,对焦纸条,清晰拍下全景照片,存档备份,随后将原图转给身旁的齐侗玮。
他指尖点着手机屏幕,语气果断,下达精准指令
“侗玮,立刻着手核查。”
“以这八个人名为核心,连夜启动全网溯源,逐一完善所有人的完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