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一眼。
便足以将这群人看穿。
那不是敌意。
甚至连敌意都不值得。
只是——
看一群笑话。
……
在权力的最中心。
霍光静坐案后。
奏章,一封接一封送来。
控诉、弹劾、揭。
几乎没有间断。
他一一翻阅。
神情始终没有变化。
好似早已预料。
直到最后,他将一封奏章轻轻放下。
指尖微顿。
心中,只有三个字。
不合适。
不是不够优秀。
不是尚可调教。
而是——
从根本上,就不在“可用”的范围之内。
这样的人,若强行推上那个位置——
不是傀儡。
而是灾祸。
自古以来,祸乱往往生于失衡——
一个人的德行若不足以承载其所居之位,便如细枝负重,终将折断。
刘贺,便是如此。
他并不适合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上。
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失控,扰乱大汉既有的秩序与根基,一些决断,已不容迟疑。
那一日,他游宴归来,尚沉浸于纵情声色的余韵之中。
宫门却在身后轰然合拢。
那声响低沉厚重,如同一记闷雷,骤然压下。
气氛,瞬间凝滞。
一名身着广袖深衣的男子自前方缓步而来,神色沉静,举止无懈。
他不疾不徐,行至近前,拱手一礼,礼数周全得近乎冷漠。
“陛下,太后有诏。”
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