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这块地,烂了六十年。哪怕之前收复缅甸也没彻底清理干净这破地方。”
秦岳说这话时,骡队已经过了湄赛。
他穿一件褪色丛林服,肩上挎着金龙的三角臂章,臂章下面压着一道旧疤。拉达克的雪刚化,这边又一脚踩进雨。
这里是泰老缅三国的接缝处,地图上像一只张开的口袋。
坤沙走的时候,秦岳还没生出来。坤沙的儿子们在华夏整编中被清掉一波,剩下的散了。可山里又长出新军阀。
新军阀不叫军阀,叫跨境贸易公司。
他们挂着小军阀的名头,用更野的路子走货。湄公河东岸一栋破木屋,里面就是料点和直播带货工作室。山下寨子里种了三分罂粟,山上就开一个小型冰毒加工厂。
金三角没有死,只是换了皮。
这次不一样。
林平安从北京来的命令只有一句。
“打干净。”
“以后这条线,不许再有金三角。”
北京时间2oo8年6月1日早上四点。
清莱府美赛县以北二十七公里,山雾还压在树梢上。
秦岳突击队一百二十人,分成六个战斗组,已经从景栋方向压进。他自己带第一组,走湄公河左岸。马锐带第二组,从大其力方向往清莱断后路。白岚的医疗组跟第一组走,准备清剿一结束就进场点灯。
这次没带小小白。
不是用不起,是不在这用。
金三角不是拉达克,也不是南海。这里山太密,寨子太散,民情太复杂。小小白一炸,方圆五公里没有一个人能洗清。
秦岳用最传统的打法。
黑蜂先飞。
察打一体跟进。
人最后上。
凌晨四点二十,黑蜂传回第一份热成像。
美赛县北山,一处旧鸦片仓库,背靠悬崖,面前只有一条路。仓库里有十二个热源,九个睡得很死。
秦岳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动。
他在等。
等的就是新军阀的“头”。
凌晨四点四十二,第二架黑蜂从侧面传回数据。
一辆改装丰田从南面山路开过来,车上四个人。最前排那个男人戴着银项链,胡子拉碴,正在和副驾驶说话。
小白弹出比对。
纳隆猜,沙岱。
湄公河东岸“新缅泰联合合作社”头目,前年接了坤沙一个旧部留下的货路,去年被国际刑警点了名,却一直没抓到。
秦岳看着那张脸。
“就他了。”
凌晨四点五十五,第一战斗组从东侧山脊下到仓库外。
仓库里没人知道有人来。
凌晨五点零一,秦岳抬手。
三个战斗组同时动。
破门用的是液压剪。门板塌下来时,里面的人还在睡袋里翻身。
第一声枪响,是对方岗哨的ak。
子弹打在门框上,火花四溅。
秦岳的人没有对射。两名队员从后窗翻进去,热成像锁定火力点。
哨兵的ak还没端稳,枪已经被按在地上。
三十七秒,仓库里十二个人全部按住。